旁边的椅，站稳了。她呼一气，这次总算没惹什么来！

这时，陆希臣指了指她的脚，脸变得铁青。童曈抬起脚，发现她的鞋底粘了一张纸——纸已经被染黑了一大半。他死死地盯着她的脚，低声吐一句话：“我说了，叫你别动的！”原来，他在意的是这张只有半截的纸！

那张纸上依稀可以看到蓝的标题，好像还有个签名。陆希臣用冰霜一样的目光盯着童曈，看样他要发火了。

童曈想，不至于吧，一本破书而已。她惊慌失措地站在那里，握着纸的手停在半空。她的手停在他的脸旁一公分的距离，觉到了一寒气。

陆希臣的视线从她的脚底缓缓地扫到她的脸上，像是在对一个人行智商扫描一样。他看了她几秒，在这个过程中脸上已换了好几表情，从恼怒慢慢地恢复到了平静的冷漠之——他似乎一向很注意控制自己的情绪。

童曈发觉他是一个奇怪的人，上兼优雅与暴躁，但都中和在他冷漠的外衣下，这应该是他刻意压抑的结果。

她只好避开他的目光，轻声说：“对不起。”

陆希臣没说话，雪白的衣服上留下了一块黑印记，难看极了。他转把地上那本打开的书合上。童曈低声说：“你的手没…”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他就冷冷地吐两个字：“去！”

到现在为止，童曈和陆主编还没有行员工新环境照例要走的第一步：自我介绍、对新工作的看法、客的谈…看来她已经彻底惹恼了他。

童曈从他的办公室里走来，灰溜溜地带上了门。她开始否定自己昨天的看法，猜测着自己今年是不是年不利，太岁当。她像一个等候听审的罪人一样，心惊胆战地坐在电脑前，胡地翻着一本杂志。编辑小凡过来和她说了几句话，她觉得自己完全心不在焉，因为被她碰倒的墨瓶，因为被她踩到的那张纸…她觉自己已经坠到了地狱。

小凡问她：“主编还没布置任务给你？”

童曈很不自在地。小凡觉到了她的窘迫，没说话，只拿来几本杂志放在桌上。

过了好一阵，陆希臣从门里探，对童曈说：“你，来！”可能要去挨骂了！童曈小心翼翼地走了去。柜门被关上了，书还堆在原地，碎片和墨迹也没动。她又说了声：“对不起！”

陆希臣不耐烦地挥手制止了她，然后问：“你是新来的实习生吧，叫什么名字？”

“童曈。”

他皱着眉，微微说：“好吧，童曈，把这些糟糕的事先放一边吧。”

她唯唯诺诺地。

陆希臣站起，把窗推开了一，让房间里的光线变得烈了一些。他跟她说了一些事情，大多是要她跑的小任务。童曈放下心来——他虽然还是没有好脸，但看起来也没有故意要找她麻烦的意思。

最后，他皱着眉指了指地上的碎片，童曈立刻反应了过来。等她把墨和碎片打扫完后，陆希臣又喊住了她：“还有，到楼下去取个东西。”他用相当僵的语气吩咐了一句“不要老笨手笨脚的！”

童曈下楼时边跑边想，怎么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他的用人了！他对别人下命令，仿佛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楼下已经有人在等了。那个人递过来一个宝蓝的纸袋。童曈取过纸袋，闻到了衣服的淡淡香气。爬楼梯时，童曈偷偷地往袋里瞅了一，好像是一件衬衣。哼，派专人送衣服，再派人下去取，这位主编也真够大牌的。

童曈再办公室时，陆希臣已经不在了。她把袋放在他的桌上，忍不住又去看那张他心呵护的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