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丈夫，他叫利明，他就是蝴蝶！”

“哦。”孟青将光收回。

“我知今天押你来，所以，一路跟至此。”

“你不应该来的。”

“我是救你心切。”

孟青低不语。

同志见面，为什么没了应有的亲和狂喜？

你不应该来的，潜台词是不是——来了你就回不去了。

柯珂忽然打了个冷战，咬咬嘴，问：“你是不是琴？”

“你说呢？”

“我不相信——”柯珂拦住了他的话说：“我怎么忽然有觉——你不像党组织信任的琴，党组织将整个北平的地下工作给琴主理，琴不应该像你这个样。”

“你说的没错，我现在已经不是以前的琴了。人会变的。金钱、女、官与亲情，哪一样我能拒绝？你别忘了，我也是人。”

柯珂听到此话，一阵眩。

乌云压，血雨腥风。

自己冒死相救，却沉一个陷阱。

“你骗我——你骗我——我真的不该来救你，你这个大叛徒、大汉——”柯珂歇斯底里地大声哭喊。

“同志，不要这么天真好不好？”

“我们还有什么好说的？”柯珂想弯腰从靴中手枪。

可是，她的动作晚了——从庙门外撞来的大汉箍住了她的整个躯。

来的人气势太猛了。其实，这么破的庙，庙门本就不用撞。

现在孟青和柯珂前的是三拨人，一拨是森田武的日本军，一拨是柯珂的义父中岛的黑龙会会员，还有一拨，是叶智久的人。

“畜生、王八！”柯珂的里冒着熊熊烈火。

“孟青，怎么样，还是我救了你吧？”说这话的是森田武。他慢慢走到孟青边，指了指孟青手里的枪，说：“绿小给你的？太好了！不用我再给你了。你现在可以还给她，不过，你只还给她弹就可以了。”

森田武停顿了一下，睛看着中岛继续对孟青说：“不会下不了手吧？没关系的，中岛君虽然是她的义父，我相信，他也不会包庇一个共党的。留着她还有什么用？杀了她对你来说就是少了一个你叛变的人证。等我们的事情办成后，你就可以安安心心地远走飞去过舒服的日。”

“森田君，话不要说得这样刻薄。我早就告诉过你绿的真实份，我怎么会包庇她呢？互相抢功没必要。别忘了，我们都是在同一件事情——我们都是在为天皇效忠。”说完，中岛一阵仰天大笑。

“开枪吧，孟青，为你的同志送行吧。记住，打得要准些，免得她受苦——”森田武冷笑的目光向孟青。

“啪”的一声，枪响了，柯珂带着愤怒与仇恨倒在血泊之中。

在一棵隐秘的老树中，一个黄油布包被取了来。

里面包着三份文件。一份是晋察冀地区八路军战略署图；一份是北平地下党辅助工作要；一份是八路军行及撤退路线。

森田武拿在手里，竟有些微微颤抖。来北平的前两个愿望就要变成现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