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如何应付得了明的记者？我妈还抱怨我说话不够得，不像个有家教的淑女。天知我要是摆一副斯文嘴脸，早就被读者遗弃——装的人多了，谁还有心情了钱占用宝贵的私人时间继续看人装？你这饭容易吃么？

他们永远有理，而我，是活该的天生劳碌命，脸厚，惟利是图。纵然他们接了我的钱，用起来也是清的姿态。

越发不敢用他们的钱，着不用还落了一不是，真用下去，还不得拼小命儿来光宗耀祖？就此一生都给了他们，为他们活，谨慎小心过一辈，再嫁个中规中矩的老公，相夫教，闲了和三姑六婆打打小牌，讲讲街坊邻居的小小坏，慨自己这一被清清白白却没得好日过，就这样背个大牌坊，也能了此一生。

“小蓓，别怕，你还有我。”

别怕有我，别怕有我。你的承诺。

我从沙发扶手上下来，把埋在他膝上。的，呼着他的味。清淡的男用香，魅惑中夹杂一丝清冷，我最讨厌男人用香，很容易显得轻浮，可是他用又不同了，世间一切，凡与他沾边，都成其为好。

他轻轻抚我发，摘下的发卡，让一乌亮长发倾泻下来，锦缎也似的摊在灯光下，带着健康的亮泽。他用手指轻理我鬓角的碎发，好舒服。

我还有他。

我还有他。

我箍住他，好象溺的人捞到最后一稻草。

我还有他。

我们终于走斗勇斗智的心机，可以随便聊一些话题。很奇怪的，即使他来看我，我们在一起时仍以对话为主，猴很健谈，有时可以一连谈几个小时。说到会心，他光如炬，非常有神。

他一来，我就尽量推掉一切应酬。专心陪他，可是他似乎并不喜这样，他说，该忙就忙，我愿意看你事。我于是在他底下写论文，他看着，非常满足似的，不是还拿我的论文细看，提提意见。他的意见很中肯，也实际，我拿着他的问题去问导师，导师也觉得有值得讨论的意义。经常在人前夸赞我思维缜密，视角独特。最难得的，符合市场需要。

我笑了，天知那都是猴的功劳。这只老房虫还有什么不知的？我非常怀疑。一个人怎么可以这样门门懂样样？当然我见的世面不多，要盖过我很容易，但是老师是行内专家，她说好，那就是真的不简单了。

“你怎么懂这么多？”我坐在沙发扶手上，居临下地看着他。心理学上讲，这样会给对方造成压力，可以多少一真话来。

“为了帮你。”他避重就轻。顺势弯腰替我系好鞋带“小心摔着。”一边不声地把我自他边推开。

说来真是笑话，我们曾经无所不谈，但现在他手都不碰我一下。

我并不认为他是现代柳下惠，下了本钱，没有不收回成本的理。即使是在地低廉的东北，一复式公寓也不是等闲拿得来的。然而他非常悠闲，一味逗我说话，将学校里的人和事和盘托，然后自己眯着睛笑，评一番，至多我脸颊发，仿佛就很满足似的。

“你太小。”他说，有时会低在我发上补一吻“乖，去睡觉。”

言谈举止像我老爸。

他不动，我也绝不往上贴。人何必那么贱？

心里不是不愤怒的。

吴宗宪说“恐龙被暴是一福利。”

好刻薄，可是大家都是这么想的。

难我令人厌烦？

我怀疑自己失去魅力，上课时悄悄问蔡林“我是不是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