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不会等到这时候儿才想起你。”

以前谈得来的几个朋友大多是格耿直一路的，毕业以后七七八八散得差不多了。能想起我的都是回来摘桃儿的。

陈北不失为一个优秀的男人。无论从事业或者生活上看。

我并不怕与陈北的绯闻曝光，即使曝光，说实话，对我也是利大于弊。长江后狼推前狼，圈内多的是后起之秀虎视眈眈，这个世界里最不稀罕的就是青。

最怕女作红不起来，以后一直半红不黑，那才尴尬。

媒也要靠炒艺人的绯闻找饭吃，没人会踢一只死狗，多的是过气女星自爆边新闻，只求能重新在大众面前脸。被人利用的尴尬，再明的老戏油们也没办法避免，能到相互利用，已经很了不起。

有时候陈北也会开玩笑似地托起我下“为什么上帝要造你这个妖？”

我冷冷扫他一，不反应，他自觉无趣，正有讪讪的。我忽地展颜一笑“打败你。”

陈北眯起睛“为什么是我？”

陈北这人是个人，又是经过事儿的，什么好听的没听过？夸他事业成功他已经不放在心上了，我得另辟蹊径，我严肃地说“你的好看。”

得他颠儿颠儿的。

当然他不会当真。

婊无情，戏无意，教戏戏的人，更是晶心肝玻璃肚，八面玲珑的人们，谁不知彼此那底细？太底下并无新事，男女之间，也无非就是这一稀薄的情分了。

投资商探班时我们正在拍一场悲情戏，照例是雨景，不知编剧为什么那么缺乏想象力，分手总千篇一律在雨天。我不禁想起宣桦说分手的那天，天气好得不得了，彩霞满天，或者悲剧总是在人最意料不到的时候发生的。

是从外景地的河里上来的，有刺鼻的异味，初秋的夜晚已经很凉，被臭淋得满满，风一起，寒彻肺腑。雨的大小不好掌握，反复重拍了好几次。我没说什么，和我戏的小生直嚷嚷受不了。

几个群众演员私下嘀咕“人家陈默那么单都没说什么，看看！”

我抿着嘴苦笑，谁喜吃苦？可只有大牌才敢指手画脚地挑剔，小角总是说多错多。

陈北也注意到我冷得打哆嗦，现场没有可以取的东西，只好把剧组一辆普桑发动起来，导演一喊CUT，我和男主角立刻冲到车边，披块浴巾趴在乎乎的前盖上取。

正趴得舒坦，忽然有人喊说虞总过来了，我抬起，只看见众人纷纷围上，里三层外三层表功，我冷笑，低假装盹着。

陈北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你不去看看？”

我笑“看一给加多少片酬？”

陈北趁众人不备，抬手为我理粘成一绺绺的发“说不定一看上了，后半辈可就不用受这罪了。人家会来事儿的女演员可还专门跑家里去求老板看呢。”

话有三分醋意，我抿嘴笑“我倒觉得享受，受罪？我不觉得。”

陈北里有笑意，这个人有才，心却窄。寻常艺人里老板总比导演，只是我没有攀龙附凤的意思，攀上去又怎样？还不是人上一只蚤？

两个人正卿卿我我，背后突然传来笑声“这两天可累坏陈导了，我还没向你赔罪呢。”

要不说是老板，看起来也无非一个寻常人，这虞总五短材，没什么特别与众不同的地方，只一双睛光四，一看就是生意人。

陈北心不在焉附和着，人家是腕儿，不太需要看别人脸行事。

虞总小儿倍儿亮，看到我时略呆了一下“陈小，演得很好啊。”

我心里暗笑，他本没看到我们演戏，反正说客话不费劲“虞总过奖。”

虞总毫不忌讳外人的光“辛苦陈小了，今晚戏完了我请你消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