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吧？”

我摇摇，老夏立刻来了神，嚎了一声“再来一个！”又上了一杯。

老夏亲手端过酒杯果盘，语重心长地对我说“妹，你知人活着是为什么吗？不知？我看你也像不知。告诉你，快乐！快乐最重要！来，喝了，今天哥给你好好儿讲讲。”

我脑地从地下的小铁梯上爬来，冷风一，上一个激灵立刻打了个大嚏。

但是大脑里那快乐的眩劲儿还是没过去，那杯酒果然威力无比，我喝了一半就开始吐。老夏手足无措地扶着我到卫生间开吐，嘴里还不停叨咕着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时不时假仁假义地问一句：“好没？”我没功夫理他，一心一意吐得酣畅淋漓。

本来老夏都准备把我扛去了，结果我的表现人意料地———自己又扶着墙回去把剩下那半杯喝了。老夏多少有不放心，你没事吧？

我傻笑着摇摇，我觉前所未有的好。轻如燕，好像有另一个自己乎乎地飘到了天板上，老夏说对了，快乐———那就是抛开所有闹心的事儿，不去想了，没了。《红楼梦》怎么说的？好了好了，了了就是好了。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风也没动，幡也没动，是你的心在动！一旦你自己超凡脱俗，把所有的一切都抛开不，你就会发现———快乐原来是如此简单的事！说吧唱吧笑吧吧，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我们惟一可以的，就是能这不能看着，反正这一生会很快地过完。

老夏也乐了“妹行啊？真给哥长光！”说着又来了一杯，这一杯觉虽然也很不错，但是威力略减，我喝完以后睁着俩看了看天板，刚才那仙死的快并没有再度来临。

老夏笑嘻嘻地坐在一边看着我毫不掩饰的失望，从自己的臭嘴里下一支烟来给我，我的胳膊都不大听使唤了，酸酸的很是舒服，也就懒得理他。迷迷糊糊跟他学怎么吞云吐雾，平时我一闻烟味就恶心，今天不知怎么的，觉居然非常不错。恍惚间耳边的声犬都隐去不见，众人的狂呼叫都渐渐消失，我真真切切地听见了火车的在铁轨上驶过的咣当咣当的声音，这不是上次和宣桦回家时坐的车么？我走在颤颤巍巍的车厢间寻找我的包厢。火车像是不停地在山间穿梭，光影迅捷而诡秘地移动着，我的视线过一个又一个数字，不是，还不是。那些光雪白冰冷的铁门像太平间一样冰冷，终于我听见了一间屋里传来的隐隐约约的乐声。细碎的、夹杂在列车轰鸣声中的甜歌声。我低，门上赫然挂着一把古旧的青铜锁。上面刻着两个名字：“宣桦，陈默。”我在狂喜之中拉开门，里面居然是一个广袤无比的广场，青灰的石板地上有很多雪白的鸽咕咕咕咕地叫，从天空到地面都是温柔的灰，像儿时雨前的黄昏，我看见宣桦正站在鸽中间，微笑着看着我，摆一个“哥哥抱抱”的姿势，波温柔熨帖一如从前。那一刻我悲喜集，一把抓住他，泪如雨下。宣桦轻轻拍着我肩膀“喔，乖。”

醒来以后我面红耳赤，发现周围仍是一片鬼哭狼嚎，自己正八爪鱼一样死死抱住老夏，老夏温柔地看着我“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飞了以后还会哭的人。”

我在极度疲倦中忘了问他什么叫“飞了”

老夏一路在我耳边吼“别睡了”我勉力支撑着，把自己从租车上歪七扭八地搬下来。老夏胳肢窝里夹着我上了楼，一开门，我径奔“天狼”果不其然，对面的屋一片光明，我所熟悉的铁架床、电脑、书桌…连洗脸盆的位置都没变。他和平时一样，正专心地伏在桌上画图。

我贪婪地看。

老夏好奇的凑过来问我“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