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曾经打在她脸上的手，然后转离去。

家里已经没有多少钱了，娜数了数，连一千块都不到。她想了一下，从枕底下拿桃桃留下的银行卡，跑到最近的自动取款机前，把卡了去。三万块，桃桃给了她这么多钱。七，七，七，七，七。她下密码，有了一刻的犹豫。如果全取来的话，那么自己将会一无所有。但很快她还是了确认键。她看着机里吐来的一张张纸币，心里突然地开始荒凉。

然后去找小站。

小站问娜：我能帮你什么？

我想你也许你认识什么人。娜从抱里掏所有的钱说：这里是三万块，如果不够的话我再想办法。

值吗？小站看着娜问。

娜不懂他是什么意思。

那天，我看到他打你。小站说。

娜低下，没说话。

有时候，我真的想你能跟我走。小站托起她的下，看着她的睛说：我知我不够资格，我没有钱，没有份，没有能够让你上我的任何一电门，但起码，我不会伤害你。我们可以回到我的家乡，虽然小，但平静，好。我常常觉得你本就撑不下去了，我希望你能有别的选择。

撑不下去了，这是娜曾经对桃桃说的话，她没有想过有一天，这句话会现在自己上。

小站，如果如你所说，我真的撑不下去了，我会来找你。娜说：但是现在，我必须得把他救来。我需要你的帮助。

小站看了看娜，起去打电话。娜看着窗外，快要过年了，小孩们都穿着新的衣服在追逐打闹。娜其实是不喜过年的，压岁钱和新衣服都无法让她开心，她不喜过于闹的场合，大人的询问和鞭炮声都是她厌恶的。然而第一次离开家的节，她不知自己要怎样度过。

过了一会小站说：好了，我们去接他。

从拘留所里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租车上，大七趴在娜的怀里，一只手绑着绷带，娜搂着他，抚他的发，像是一个妈妈对她的儿。小站在倒车镜里看着他们，突然就觉得心里很难受。司机在放一首歌：等你转等你回，等你上我松开他的手，可是还有多久才能等到尽？

还有多久？小站问自己。

大七养伤的那一段时间，生活很平静。外面的店铺都关了门，娜买了一些米和菜，开始每天饭的日。大七整天都窝在沙发里看电视，从清晨到午夜。有时候天气很好，他们便一起去散步。走很长很长的路，一直不说话。娜总是挽着大七的胳膊，觉得自己还是满足的。常常会碰到一些情人，年轻的边走边，偶尔停下来用衣服遮挡住脸接吻。也有一些年老的人，穿得很厚，脚步缓慢，边有小狗跑来跑去。

两个人相到老真的是一件无限艰难的事，新鲜容易丢失，生活容易厌倦。娜不知什么是能够恒温的，被持到尽。

也或许很多东西都是没有尽的。

有一天刚门就遇到了小站，那天是下了雪，小站混都是白的，娜几乎没有认他。她正在跟大七说着一些什么事情，大七却一直盯着前面看，然后突然问：你在看什么？

娜看到了小站，对他笑了笑，又对大七说：就是他救你来的。

你真是伟大。大七看了看娜，冷冷地说：那你们聊好了。转要上楼。

大七！娜过去拉住他。

放开我！

娜几乎是恳求地看着大七。

我再说一遍，放开。

突然地小站就走了过来，他把娜拉到尽量让自己平静地说后尽量让自己平静地说：请你尊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