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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忽然起脚，一记侧踢狠狠将风扬踹开！

“呃！”风扬捂着腹连退好几步。他险些忘了，决斗是无差别的。

两人的距离拉开，于危险的对峙状态。

现场的气氛很微妙，好像连呼都可以将对方置于死地。

激烈的格斗和绷的神经让风扬的耳边变得嗡嗡的，他只能听见迫自己咽下的声声息。半失聪的听觉，以及险些要被压破的肺，让他不禁要怀疑自己此刻的模样有多狼狈。为什么杜谦永看起来还是如此从容冷静，而他却辛苦得要命？

安静的空间里有一隐蔽的气味，沿着空旷的房屋梁，飘过四周陌生冰冷的视线，合着汗和嘴里的血腥味，悲天悯人地向他袭来。

那是孤独的气味。

这里的一砖一瓦，那些穿剑服的人们，没有一样是站在他这一方的。他该知的，自他一脚踏这方土地，他就该知的：这个空间排斥着他的存在。

只有嘉夜。

那双被汗迷的睛里，小心地映着那熟悉的影。

只有她不是属于这里的，她上留存着和他在一起时的气息和剪影。他很庆幸她能来这里。

给我哪怕一丝鼓励吧，我想我是真的需要。

杜谦永变换了握刀位，他的一颗心又再度警惕起来，手指下意识地刀柄。柳仁老师的叮嘱回响在耳侧：千万不能错失良机，杜谦永不可能失误两次，一旦错过，你必无胜算！

该死的，他就是错过了！不过没关系，没有机会，他可以自己制造机会！

神刹时变换，一个势如破竹的推刺！

杜谦永反手竖挡，一个巧地转腕，又稳又狠地将风扬的刀开，同时由守至攻，一刀上段刺袭向对手！

风扬急回避，锋利的刀刃添着他的左肩而过！

两人不知不觉间几次换位，以迅疾如风的速度回转，霸飘舞的衣袂渲染一副华丽却血腥的画面。

偶尔，两人兵戎相向的场景会像电影镜一样定格在嘉夜脑海中，比如此刻，右边的是风扬，手里的长刀刀尖向上，目标直指对手的，前倾的像追捕中的猎豹，无数条衣纹和褶皱自手臂和腰际向后撤去，仿佛可以听到风声猎猎；左边是杜谦永，毫无破绽地侧让迎击，刀迫地架在下颌，相比动态的风扬，他却是如雕塑般的静态，恰到好地微微后倾，神依然是居临下的孤傲。

嘉夜眨了下，前的画面又陡然剧烈起来。她忽然一瞬间恢复了心，恢复了理智。傻了吗？为什么要坐在这里目睹这无谓的游戏？那两个自相残杀的男生有没有丝毫注意一下她这个旁观者的心情？不这件事是否与她有关，她的立场都像个蠢到极的白痴！

风扬，哪有人像你这样随便就把谁当成赌注的？

还有杜谦永，为什么你要纵容你弟弟这么无聊的提议？

除了互相伤害，她看不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结局不是怎样她都无法接受。

于是她默默地起，盯着自己脚下的影，虚弱地离开。

后又一声铿锵的撞击，她的心也猛地被撞，然而她还是也不回地离开。

力量仿佛突然从上消失。原本于攻势的风扬，一下被杜谦永的刀劲推得好远。

嘉夜的离开，带走了他上最后可凭依的勇气。

没有了支持，他也不能输！可是现在除了不能输这个念，他究竟还能依靠什么？

杜谦永的攻势开始变猛变快变得应接不暇，他向来是后发制人，在对手疲力尽得近乎绝望的时候，他便开始用自己惊人的持久力给予对方最冷酷的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