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侧传来迟疑的脚步声。他蓦地转。

游雅神怅然地立在他面前，像一只孤魂野鬼。

在暗的巷里，他守着她一吐再吐。她不知是在哪里喝了这么多酒。

呕吐声好不容易止住，他正要把她抓过来扔车里时，她的肩却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很快就泣不成声：“呜…学长，我真的好恨她…”

他冷漠地瞧着她，神里依然没有一丝怜悯。

“…为什么，为什么她就可以？她明明这么平凡！”

他没心情听她发神经，一把将她捞过来。哪晓得她却歇斯底里地挣扎起来，对他又抓又咬！

“该死！”他忍无可忍地把她一把甩在地上“不要跟我来这要死不活的！你死了地球照样转！”

游雅狼狈地半撑在地上，发披散开来，像一只落的波丝猫，嘤嘤唔唔，哭声尖利“这下你满意了，你满意了？！她可以名正言顺的和会长往了！”

“你说什么？”如今的他已经落到连疯的话都能相信的地步。

“呵呵，没有我在你果然还是不行啊！看在我们逢场作戏那么久的分上，就让我最后一次告诉你关于杜谦永的消息吧！他和屈嘉夜正式往了！你有没有听清楚？屈嘉夜现在是会长的女友了！”她朝他声嘶力竭地吼。“是吗？”他僵地笑，拳攥住，指甲要命地箍里，生生地疼。

“凭什么？”游雅颤抖着哭诉“凭什么她就可以？！她没有显赫的家世，没有倾国倾城的外表，没有姣好的材！她明明和我一样平凡得要死！为什么会长会选择她？！”

“真的，为什么呢？”他讷讷地轻喃，边勾起迷惑的笑。

游雅完全没听见他的话，只是一个劲地发“为什么？我明明比她更会长！比她胜过几亿倍都不止！我比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都更杜谦永！我可以为了他去任何事！你明白吗？不，你是不可能明白的…”

“我明白。”

“我的，早在所有人之前，在所有人之上，就算是两个彼此的恋人，也不会比我一个人得…”她的神飘得很远，好像飘到了遥远的过去，飘到那个第一次见到杜谦永的清晨。

那个下着绵绵秋雨的早晨，她和医院其他病人一，站在住院大楼的下面抬仰望，仰望那个站在台上的瘦弱女孩，那个被暴了，所以横下一颗心来寻死的可怜女孩。在病人、护士和医生们焦急灼的视线里，只有她小心翼翼地掩藏着一颗激动雀跃的心——快下来吧！快下来吧！让她看见飞溅的鲜血，让她看见呆滞的瞳孔和苍白的死容！死亡的世界赶快降临吧！

没有勇气求死的她，只能像个窝废一样借助别人的死亡来解瘾，假装自己也跟着轰轰烈烈血横飞地死了一回。

然而那个女孩没能真的下来，就在她神的片刻，一双有力的手臂从后挽救了她。

挽救了…她。

她看见女孩的像一片苍白的薄纸，无助地飘那个白衣少年怀里。一瞬间，仿佛就找到了依托。

一袭纯白，发黑如夜的少年，就这么席卷她的心灵。

于是，无数个被毒打的夜晚，她都微笑着了过来。蜷缩在黑暗狭窄的空间里，她一遍一遍地自我眠，想象自己的凭依着那个纯白的少年，想象他的温，想象他膛里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