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过地想。

她敲敲门，杜谦永闻声停下来。

“少爷您的午饭。”女佣傻傻地笑着，把一碗茶端到他面前。这就是他的午饭了。

他接过来，喝了一，不由皱起眉。味不对！苦涩的绿茶里竟然有一酸酸甜甜的味。

“少爷？好喝吗？”女佣小声地说“我在里面放了一颗柠檬糖！”

柠檬糖？杜谦永诧异地看着这个明明已经20多岁，却依然很孩气的女。他恍惚记起她曾经也有一次在客人的茶里偷偷放了果糖，结果被家训斥了好久，从那以后她就不敢再碰果糖了。后来他才得知这个女佣有智力障碍，父亲是看在她是从前老家的女儿的分上，才勉留她下来的。

“少爷，不好喝吗？”看见杜谦永微蹙眉，女佣显得有些惶恐“少爷您会去告诉家先生吗？因为您总是喝苦苦的茶，所以我以为换换味您会开心的。少爷您会去告诉家先生吗？”

杜谦永神地盯着杯里的绿茶。沉在杯底，果然有一颗细细的果糖，不小心地看，几乎就看不见，然而它的确在那里卑微地存在着。即将消失。

它悲哀地溶化，记忆也悲哀地复苏…

13岁那个遥远的早晨…

他拿起桌上厚厚的德语课本，打开一看，里面居然夹着一本漫画！

“哇噻！是少年JUMP耶！”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边的男孩已经一阵窃喜。

他没有这么兴奋，首先想到的是，谁把这两本漫画杂志夹在他们课本里的。谁会有这么大的胆，敢偷运漫画来，不怕被父亲知吗？脑海里第一时间浮现的，便是那张温柔开朗的笑脸。

门开了。果然，那个人笑地走来，悄悄把门合上。

“喜吗？”她看着他们，笑眯眯地问。

“很喜啊！这是最新连载的一期啊！”边的男孩再一次抢了先，生动活泼的翻阅着杂志的模样，让旁边安静的他一阵尴尬。

“我看你们一天到晚泡在那些枯燥的课本里，就帮你们订了漫画杂志，现在的孩好像都特别喜这个，而且里面有一些我也觉得蛮好看的，呃，”她凑过来，压低声音悄悄说“其实…给你们偶尔换换味也不是什么坏事吧？反正是日文的，还可以顺便帮你们巩固一下日语呢！”

“咦？那邮差送杂志来的时候不是很容易被父亲发现？”边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少年小声地问。

“傻瓜，是寄存在邮局的邮箱里的。我每个月帮你们走私回来！”

“哈！真厉害！”

“不过，千万千万不可以让你们爸爸知哦！要不然我就倒霉了耶！”

“安啦！要瞒那家伙一辈！”活泼的少年转过来看他“是不是，永？”

他脸上并没有应有的笑容。

“永？你…不喜？”她很在意地问，声音变得不可思议地迟疑和小心。

“不，只是…”他总是没法笑得像边的人一样开怀罢了。他看不这件事情，或者说这本杂志，有什么值得他开心的价值。

她的笑容凝固住。他困惑地瞅着她，已经不止一次了，她像现在这样被自己的反应得一副很难过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