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绩差说明你不求上，懂吗？如果你是个智商只有七十的弱智，那我也无话可说了，可你成绩不好是因为什么？因为你旷课，早退，你的心思本没在学习上，你不过是想来混个文凭。”

“啊，居然被你猜到了。”莲华笑得完全不当一回事。

“莲华！”秦琴气结“有时我还真搞不懂你这么来学校读书有什么意思？从这一就多半看清你这人了，一副把什么都当儿戏的样，对自己都不负责，你要怎么对情负责？除此外，你的缺还不够多吗？喜捉别人，说明你不尊重人，喜打架生事，说明你意气用事，有暴力倾向，缺乏德观念…总之你的就不好！有哪个女孩会真心喜你这样的坏家伙，哎，劝你还是不要去伤害那个无辜的女孩了…”

莲华无所谓地勾勾嘴，既然都不好了，他也没办法。

其实，连秦琴自己都不敢相信，这样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莲华，竟然可以跌跌撞撞地挨完整个一学期！自上了二，他来学校的时间比起一明显锐减，然而始终还是保持着一个星期来学校一次的频率，冥冥之中，她觉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约束着这个少年的举动，否则，以他的个，早变成脱缰野了。她不敢想这样的影响力在莲华上究竟会持续多久，但既然还有一丝希望，她就决不放弃他。迄今为止最令她疼的问题学生同时也是最能激发她雄心和情的一个。莲华每次闯祸，她都费尽替他说情，不晓得撒过多少弥天大谎，好多次声泪俱下，把这小的世诌得悲惨到没天理，以博取同情和宽大理，有几回还自相矛盾，险些穿帮。

不止一次，她把莲华从游戏厅，台球室，酒吧里揪来。在那么多人面前，毫不留面地把他逮住。莲华并不是动不动就会生气的男生，但是被她这样一再纠缠，有两三次他真的是被惹得暴怒，说话几乎都是用吼的。记得有一次他狠狠一拳捶在她脸侧的玻璃门上：

“以后我的事你少！”

那个时候的莲华，浑散发着火焰般灼人的气息，却又冷俊得叫人不寒而栗。虽然负人民教师的重任，但她毕竟还是女孩，在一米八一，神冷酷的莲华面前，在那地方和场合，说不委屈不害怕是骗人的。但是被自己的学生一吼就狼狈地退缩决不是她的作风，所以她才可以在莲华最愤怒的时候不顾一切地把他拉了去。

从那些乌烟瘴气、灯红酒绿的场所来，她愣是不跟他说任何话，只是把他丢在外面猛风。这个时候，莲华就会平静下来，会恢复正常，虽然也会抱怨“什么嘛，不给我面”那却是她熟悉的少年般的抱怨。

那一次在跨海大桥上，当莲华终于被劲猛的冷风醒的时候，她却突然委屈得想哭：死莲华，你这该死的小P孩，你知不知你刚才在酒吧的样有多凶？！我这么是为谁？你以为我真的吃饱了整天没事吗？！

那时莲华疲惫地趴在桥栏上，她不晓得他有没有注意到她悄悄落的泪，总之后来的两个星期，他都乖乖来学校上了课，尽天天迟到，尽每节课都睡得像死猪。

还有，像那样在她面前发飚摔杯的情况，似乎再也没有。

莲华就这么不停地在黑与白之间着转换。黑的他，霸冷酷，有时甚至会有一些残忍，白的他，却顽天真，偶尔甚至会不可救药的温柔。他似乎生来就与“恶”和“天使”同时结下不解之缘。他的暧昧，说不定就是源自于此。

但她毕竟只是他的老师，无法涉他在校外的生活，她所能的，最多也只是小心看顾着那个白的他。

这样的你，请不要消失。在心中这么默念着，她静谧的注视中透着的怜。莲华靠在树上，一贯地慵懒，总是这样不拘小节地席地而坐，四肢摆成那样好看随的姿势…

也许有一天，有个人能真正改变他，也许除了黑与白，那个人可以释放他上别样的彩，像火焰一样的红，像光一样的金，像晴空一样的蓝…

也许，就是那“某个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