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格洛克17，兴致盎然地提折中方案“你有什么痛恨的人吗？杀了你之后，我会送那个人下来见你。”

苗可崩溃般地哭着：“不…不要！我没有痛恨的人！我只想活着！求求你放过我！我什么都愿意！”

“Hold me like a friend， kiss me like a friend…”

温馨柔的铃音在这时突兀地响起。苗可一个激灵，那是她的手机铃声。一定是夏君打来的！但被杀手青年冷鸷的目光笼罩着，她只能不知所措地看着他，任铃声响着。

铃声响过一拨，停了下来。齐藤举起枪，这时铃声又响起来。一连N次，不屈不挠。

年轻的杀手终于不耐烦，冷冷地一翘嘴角：“拿过来。”

她乖顺的将桃的手机双手呈上，看着对方单手拆开电池板掉电池扔车窗外。

苗可彻底绝望。在她面前这个无比英俊的青年，却是个冷血无情的杀手。她只能闭上，听天由命。

看不见他酷戾的表情和黑的枪，心情平静了许多，她想起他之前说的话，失神地喃：“你刚说的…都算数吗？”

听到边的青年带着鼻音的一声“嗯”仿佛并不经心：“你想杀谁？”

那一瞬间，脑海里闪过许许多多面孔，那些曾经践踏她尊严的脸，曾经嘲笑过她的脸，曾经幸灾乐祸的脸…

“只能是一个吗？”她听到自己问，声音竟然格外冷静。

齐藤愣一愣，痛快地笑起来：“好吧！对你格外优惠，三个名额，”贴地微笑“够了吗？”

好奇怪，她痛恨着那些欺辱她的人，却并不痛恨这个此刻拿着枪明明白白要取她命的青年。为什么，当时自己宁愿选择从楼下，也从未想过要将那些迎浇下的，重重落下的拳脚，背后的推搡，恶意的嘲讽，全如数奉还回去呢？她是那样的懦弱，懦弱到连自己都觉得可耻。

“…二年级四班的袁维维，赵静，徐向梅，”名字从女孩簌簌抖动的嘴里清晰地吐，打颤的牙关在这一刻咬“我要她们给我陪葬。”她已经不了他是认真的还是只是在开玩笑，在生命即将终止的这一刻，哪怕能借由这样的契机发心中的仇恨也是好的，哪怕只是想象着那些人为曾经对她过的事付血淋淋的代价也是好的。

“二年级四班，袁维维，赵静，徐向梅。”齐藤缓慢地重复了一遍，并无意知女孩和她们之间的恩怨“好的，三天之内我会解决她们。”

说这样的话的时候，青年的嗓音带着冷淡与不屑。苗可突然意识到，那并不是开玩笑的吻，而是面对人命的全然冷漠。

也就是说，那三个人，真的会死吧。

想到这里，她居然会觉得快。

闭上，泪却已经涸。她听到耳边唰啦扯动的声音，接着到有什么罩住她的，她可以闻到隐隐的血腥味混合着崭新制服的味。

那上面还残留着青年的温。她不知他为什么要多此一举，或者，这算是某程度的温柔？无数个念在脑海里闪现。如果那个时候她从天台上下来，是不是比这样的结局好？如果南学长没有抓住她，如果…夏君没有上来，并和她说那些话…

她是真的想死吧，那个时候。可既然那时一心求死，为什么下却会这样害怕会这样不甘心？！

不对，她从来就不想死，她只是…希望能有个人倾听她…

于是那个人就来了。

在死亡到来前短暂又漫长的等待里，她想起刚刚一个劲不停歇的铃声，想起那个黑发的女生朝她伸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