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肚明，竞选不过是走走过场，买票卖票的手段也不稀奇，几乎所有的竞选人都或多或少地参与，所以也无伤大雅。然而这一次，他看到那些收缴上来来路不清不楚的选票上清一地勾着“方佳韵”的名字。这已经不是小打小闹小猫腻，而是全然一边倒的局面。这里的选票至少有两百份，这还只是被他逮个正着的，那些漏网之鱼还不知有多少。这对于其他竞选人，未免太不公平。

而这幕后黑手…从选举之初就调地表示自己支持方佳韵，能够在学院里只手遮天的人，只能是严璟琥。

“这不过是集英学院的传统，”严璟琥抱臂在他边坐下，仰看着天板上的波狼形吊，语气淡然“我能解释什么？有时候甚至我也想问，为什么？”他转向边的人，里俨然是诚挚的迷惑“为什么学院要有这么多黑幕，为什么要有特权存在，为什么贵族生和优等生要各自为营？”

“我没工夫跟你聊哲学，不要岔开话题。”段亦轩敲敲桌上的选票“你不觉得你得太过了吗？”

“我可什么都没哦。”严璟琥翘起一条，扬起下目视前方“我只是声明我支持方佳韵。除了让展仁熙理一下论坛上某些贴，别的什么都没。不过，”话锋一转“我也不知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捧着买来支持方佳韵的选票到我面前来邀功。”

段亦轩看向他，没想到他会说得毫不避讳。

“但是，”重重地吐两个字，严璟琥微笑着侧过脸“我没有为那些选票支付过一分钱，也没有给任何一个承诺。这样算不算是丑恶的易？”

段亦轩沉默。严璟琥说的如果都是真的，那么这个答案远比他想象的更为沉重费解。

“我也很诧异，”贵公挑眉望着圆桌上那蔚为壮观的选票“在我什么表示也没有的情况下，还能有那么多人为方佳韵买单。啧啧，不知是方同学魅力太大，还是大家太过估了我的‘职业德’。”说着又打量起边的茶发青年“你也让我奇怪。值得为了这事把我找来吗？难说三年后你的正义心又死灰复燃了？”

严璟琥的话虽然不乏嘲讽，但段亦轩承认其中影的事实。在这所学院里，他目睹过太多不平事和怪现象，早已从昔日的愤懑不平，到后来习惯地明哲保。这一次，若不是亲耳听到夏君的演讲，若不是亲目睹郑毅黄芹香他们认真的付，也许他会继续保持沉默。

“璟琥，我们不要手这一次的竞选好么。让它真真正正地公正一次。”

对于同僚的语重心长，贵公不置可否，却反问：“…假设，我支持的是夏君，这些票也是大家买来支持她的，你还会把我叫到这里来谈话吗？”

这回到段亦轩语，又听严璟琥意味长地：

“如果你支持夏君，那么就站来明白地说你支持她，利用你的影响力让更多的人投票给她。这难不是一个支持者应该的吗？为什么要一副貌似中立的样？隐藏自己的立场，对那些竞选者而言就公平了么？”他凑向边被一个个问题得陷思考的青年，虚起“如果她输了，你不会后悔么？”

段亦轩蹙眉，显然他们间有着可见的分歧：“正是由于我们的份，才不应该轻易表明立场，那会影响很多人的判断。”

“这所学校里的大分人本不懂得如何判断。”严璟琥毫不客气地打断“他们只会趋炎附势。如果把选择权给这样一群人云亦云的笨，那才真是一场悲剧。”

段亦轩在心中无奈叹气。他和严璟琥之间的矛盾，就是民主主义与基雅维利主义的势不两立，本就不该指望能和这个人谈拢：“所以你的见解就是不惜愚全学院也要让结果如你所想么？”

“只要结果是好的。”严大公回答得大大方方，光明磊落。

“璟琥，”段亦轩心情沉重“也就是说，如果方佳韵的选票落后了，你会不折手段让她赢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