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璟琥有些意外地问。

“是的。”镇定地将羊餐牌递给方佳韵和严璟琥，夏君很职业地微欠着“两位请餐。”

“不错嘛，很专业哦。”方佳韵放着餐牌没看，只是上下打量着餐厅制服的夏君，白衬衫，灰细条纹宽肩甲，齐膝的灰短裙，看得她不由笑起来， “老实说，蝴蝶结不太适合你呢。”

夏君低看一细细的腰带：“是不太适合。”

严璟琥敛着笑意不动声。

“你果然还是老样。”方佳韵觉得无趣，不再调侃，翻开了餐牌。

严璟琥翻看着各式冷盘羊排和甜品，光看就觉得腻味，实在提不起兴趣，耐着翻了个大概，然后很熟稔地一气完包括招牌菜艮第烤田螺在内的菜肴，并嘱咐排要七分熟。在这一上大少爷的味还是很中国化的。

方佳韵了这一季的时令餐：“记得把这个黑菌蘑菇汤换成洋葱汤，你知的，我对蘑菇过。”

夏君收好餐牌，又递上酒单，严璟琥显然是太熟悉这场合，本无需她提醒之前的菜。夏君见他对前面的LIST只是一晃而过，直接翻到最末页的RARE WINES。

“86年的 Ch。Latour，还有吗？”

“是的。”第一次回答这样的问题，夏君知严璟琥是于经常餐厅的经验才问的，可能在他去过的餐厅中不乏相中的酒已被走的情况，因为一般而言餐厅中的珍藏佳酿数量都非常有限，酒单上所列一旦售很可能就没有了。她所工作的这家餐厅不能同鼎星这样的五星级全球连锁酒店相提并论，但也不是没有客人不曾过珍酒一类，只是客人们通常都会量力而为，至少在她工作的这半年里，没有人像下这位大少爷一样，随随便便一顿二人晚餐就了价格5000元的红酒作陪，这几乎是他们餐厅最贵的酒。

不过严大公显然是没有好酒佐餐就不下咽的类型，扫完酒单径直递给夏君：“Moet & Chandon Brut，and Riesling，谢谢。”

因了那张大犯桃的俊容颜，仅仅一个简单客的微笑，也带着一名为魅惑的电压。华贵的气度辐全场。聚在远偷瞄的为数不多的女侍应生们，不由对能够直面“严倾城”的夏君心生羡慕。

就算只是两人用餐，严璟琥还是凌厉无比地了三大瓶酒，对餐厅提供的单杯House wine看也没看一。也许的确是可供大少爷选择的类太少了，但夏君仍有些叹为观止，光是这些酒加起来，价格已合计愈六千，而主餐才不过两千。果然不愧一级纨绔弟的风范。

将方佳韵的特殊要求转告给厨房里的人，端上冷盘时，侍酒师也已就位，木嘭一声扯，玉琼浆汩汩地注脚杯中，仿佛空气中都弥漫着甘甜醇厚的分。温的餐厅里很快上演起貌觥筹错的如画景。

上完盘后，夏君便同以往一样退到了一边。平时都习惯了这样傻站着等待为客人撤盘，但今日的情况却有些微妙，偌大的餐厅里只有这么一对客人偶偶私语，而她既要随时注意客人的需要，又不能表现得太刻意，于是脆将目光转向映着两人影的弧形落地窗。

思绪有些游离。来这家餐厅打工有半年了，见识过不少客人，有慕法国大餐之名而来的尝鲜者，有衷西餐的家，也有常年旅居在此的外国友人，男女老少，拘谨的或者正式的。偶尔人们也会酒单上的珍藏佳酿，在家人团聚时，求婚时，或是在某个纪念日。名贵的酒是天时地利的造就，就像动的钻石，往往承载着非同一般的意义，要是那最为隆重最为重要的场合，才会珍而重之地上一瓶，同最重要的人一起咀嚼分享。不过，对于严璟琥而言，被普通人珍视的酒，仅仅只是字面意义上的酒而已。他可以在随便什么场合随意地享用任意的稀世酒。但也许正因为如此，那极致的喜悦和动，全都无法会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