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敢相信，刚才对我大打手的人就是前这梨带雨的可人儿。

女人的丽，是不是因为她们的泪？

泪中的女人都是丽的，这样说似乎有残忍，但至少这一刻我有这觉。我叹了一气，把手中的烟递给她。

她却没有接过我递给她的烟，只是抬看着我，小声说：“能不能借你的肩膀让我靠一下？”

“你说什么？”我以为我听错了。

“能不能借你的肩膀让我靠一下？”她的声音忽然之间就充满了无奈，带着一让人心底刺痛的黯然“我真的好累。”

8

我忽然又想起了李欣。

五年前生日的那个夜晚，李欣把我带到碧波湖边的时候，也曾经用同样的表情跟我说过同样的话。

有时候我不太明白，人生一世到底是为了什么？世间总有各各样能让人累的事情，女人累的时候，可以随便借个男人的肩膀来靠一下。男人呢？男人累的时候又找谁的肩膀？

我的肩膀，只属于如烟。看着漂亮邻居无奈的表情，我轻声说：“对不起，我的肩膀，只属于我女朋友的。”

她那带泪的目光看着我，仿佛不相信我竟如此吝惜。

我不敢再和她的目光对视，低着安：“你喝多了，泪回房睡觉去吧，一觉醒来，你就会发现，明天的太是新的。”

虽然我不知她为什么会哭，但我相信她是个的女孩，哭过了就没会没事的。

有时候我觉得哭，并不是件坏事，心里的郁闷和痛苦都可以通过哭发来，伤心的事也很容易被泪冲洗净。

痛苦的或许是哭不来吧。

她没有理会我的话，只是默默的从我的烟盒里抖一香烟，慢慢的放在边。我赶把火机拿来帮她燃。

她了一，借着袅袅上升的烟雾问：“你觉得人生最大的痛苦是什么？”

我并不习惯半夜三更站在门前跟女人讨论人生，但却不能这样自私的把她关在门外，只好说：“这个问题，本来就很难说得清楚，这要看你在乎的是什么了。”

“我不要听这么飘渺的回答。”她看着我，吐着烟雾“能不能说得实际？”

我自问已经说得很实际了，人本来就是这样，你在乎的东西失去了，才会觉得痛苦，痛苦和在乎是成正比的。她既然对我的回答不满意，我想了一下便说：“幼年丧父，中年丧偶，老年丧，这算是人生最苦的三件事吧！”

她的泪，又了来：“知么？我来工作两年，都是在保险推销，受过不少人的冷？被不少男人调戏过？”

我摇，女孩来打工，本来就不容易，推销员，就更不容易。这女孩颇有姿，就算在推销过程中被人调戏一下，也不是什么意外。

“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她轻着泪说。

我直觉她是在骂我，我也是男人，我不是好东西，她借我肩膀什么？

“在我心里，这世界上只有一个好男人。”她说着，刚的泪又了来。

这好男人该不是指我吧？我自问真的是个好男人，至少我从来没有想过占她什么便宜。

“这世上除了我爸爸，再也没有好男人了！”她哽咽着说：“我这两年来打工，得这么辛苦，只不过是想赚多钱给他治病。”

“什么病？”我问。她在伤心中，就算一竿打死天下男人，我也懒得跟她计较了。

“肝腹。我晚上打电话来说我爸去世了！我明天一早就要赶回老家去。”她一脸的伤心失望，我终于明白她为什么会觉得累，为什么会哭得这么伤心。一个女孩为了赚钱给父亲治病而在外打拼，到最后却发现自己的辛苦并没有延长父亲的寿命，那悲痛和失望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我为自己刚才的吝惜而后悔：“你想哭，就在我肩膀上哭个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