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析或腹透析。

院长时不时地就给我介绍一些有关我的病的知识。我似乎能够理解他这样的原因，一定是我那张毫无生气的脸让他到难过了。我下了床想到院长室去，可是刚一站起来就失去重心只好又坐在了床上。过了好一阵才又站起来。最近我经常有贫血的症状，还是主动告诉院长比较好。

“院长…”

我甚至发不更大的声音。

院长室里除了院长本人，还聚集了一些其他的医务人员。

“如果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比院长还照顾我的金正浩医生似乎说不下去了“目前从恩谦的情况来看，他的肾脏机能已经低于百分之十，可以说已经发展到了晚期。”

“只能开始透析。”

我不想再听下去，从医院里走了来。

——我最大的愿望是什么你知吗？那次去看泽勤和南植演的时候，有个男生先说了自己女朋友的名字，然后又说要把一首歌献给她，你还记得吧？

——记得啊，可是，可是…那又怎么样？

离医院一百米左右的地方，有一所很小的学校。我爬到运动场中央的台上。虽然连一名观众都没有，虽然宰英也不在旁边…

“我要把这首歌献给尹宰英。”

——那就是我最大的愿望。

——对不起，我只能在你不在的地方完成你的愿望。那好，我要开始了。

“你是否真的已经离开，我们是否已走到尽，如果以后不再相见，你是否可以承受？尽你还在边，我无法停止泪，里还有你的影，思念却已成河。如果没有明天，今天的相守便可成为最后的回忆。我无法忘记你，请了解我的无奈，如果必须忘记你，我只能抛弃自己。我依然着你，难无奈和放手注定是我唯一的选择？我的。”

——唱一首歌有什么好难为情？你是那么想听，可我这个不合格的男友却连这小愿望都没能满足，反而是分手以后，在这个空无一人的场上，才终于为你唱了一首没有人会听到的歌。

我一个人唱着献给她的歌。

——哪怕只有一次，哪怕只给她唱一次也好啊！那样的话，就不会有现在的追悔莫及。

——第二大的愿望就是你在南门的正中央大声喊：我尹宰英！

我站在场中央喊：

“我尹宰英！我尹宰英！我，我…呜…我尹…宰英！我金恩谦！我金恩谦！像乞丐一样的金恩谦！着尹宰英！我尹宰英！”

如果这里就是你生活着的地方，如果你现在就在我的边，能够听到我的这些喊声，一定会很兴吧？一定会带着世界上最甜的笑容，带着幸福得不能再幸福的表情，地握住我的手吧？一定会带着两溢的泪珠，对我说谢谢吧？

——我第三大的愿望，就是跟你牵着手在海边跑！

——第四个呢…

——恩谦，宰英的新郎。

我跪在了场中央。

望着天空，望着让我满心怨恨的天空泣不成声。

“为什么？为什么只有我要过这样的生活？我也想有一个温的家，在爸爸妈妈的百般呵护下长大！我也想生在一个富裕的家里，和别人一样能好好去上学！我也想在上学的时候完全不用考虑钱的问题，也想吃哪怕一顿像样的饭！可是上帝，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为什么只让我一个人痛苦？为什么总是我？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你是怎么了，有什么权利不让我见我想见的人？你以为自己是谁？穷人家的孩就得一辈受穷？是这样吗？这样还不够，最后还要连健康都夺走？你不能这样！我求求您了，到此为止吧！我真的厌倦了，我厌倦了这样的生活！救救我吧，救我对你来说是件很容易的事情啊！快来救救我吧，我真的不想扔下尹宰英那个傻瓜，一个人离开啊！”——求您了，别让我变成一个谎话连篇的人。我和她之间有个约定，我们约好在今生相一百年的。求您了，让奇迹发生吧，救救我！4

脱症状让我从早上开始就于昏迷状态，等我睁开睛，发现院长正满忧虑地看着我。

“昨天你为什么要去那个学校？”

“因为太闷了。”

“你怎么不想想，万一得了冒该怎么办？”

“哦…对不起。”

院长抚着我的脸。

“院长，我现在是晚期吧？”

“啊？你说什么？”

“没关系的，您不用瞒着我。我要什么时候开始透析？”

“嗯，恩谦！”

“您说过像我这样的患者是绝对不能染的，对吧？我记住了，以后会小心的。我一定会注意的。”

院长又是一副极端抱歉的表情。其实他用不着这样的啊！

跟院长这样默默地坐了好久，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泽勤和南植闯了来。

“金恩谦！”

“来啦？”

“醒了？听说你从早上开始就一直昏迷，我们就赶过来了。”

声音哽咽的泽勤，已经哭声来的南植，默默离开病房的院长。

面对泽勤和南植，我实在无法开告诉他们自己的肾衰竭已经到了晚期。看着他们担忧的表情，看着平时很少泪的他们在我面前哭泣，我无论如何开不了。

“恩谦，宰英她，宰英她…”

“崔南植！你能不能闭嘴？”

“应该告诉恩谦啊，恩谦有权知的。”

南植分明想告诉我什么事情，而泽勤阻止了他。

“吴泽勤，没关系的。南植，什么事？说吧。”

“嗯…听说宰英让家里人送她去留学。”

瞬间，我的心脏似乎停止了动。

留学？

“宰英她，到现在还是很痛苦吧？”

这次是泽勤的回答。

“那还用问？当然很痛苦了。”

“泽勤，你是开车过来的吗？”

“嗯。”“你们两个，跟我去一趟。”

开车奔向市区的方向，我又一次走了两个月以前路过的那家礼品店，从所有的绒玩里面选了一个最可、个最大的玩熊。

“要送给别人礼？”

“对。”

“哟，看来是要送女朋友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