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奇怪的看着我，说：“你以前都是随手，哪会想到记下来？”

我知张青莲的正经收是一个明的账本，贪污受贿的钱肯定不在一块儿，他自己应该有个专门的小账本，我却怎么都找不着。

这件工程之浩大绝对会让刘溪这样的能吏也望而却步，如果不能理解，请自行参照红楼梦里王熙凤的日理万机和探改革的艰难。虽然张青莲只算新贵，张府不比荣宁二府这样是固，盘错节的老世家，但人员的多少，大小事务的繁杂也并不到哪去。

我爬起来，一边敲着腰一边说：“找账本。”

小皇帝还没好全，今天仍有轻微的呕吐和腹泻，我陪了他一会儿，哄他睡了，才回家去。

我瞬间僵住，又是一黑线。…张青莲这家伙…还真是又任又缺乏条理。怎么会有这男人？

府里有一百多个丫环家丁小厮，大都是买断的卖契，不过即便这样也有月例零用，大都是二百，五百钱，有些大丫环是一两。厨师和账房先生月例都是十两，罗耀祖现在每月束修十二两，这边规矩，都算得薪。我代给锦枫的二十两月例，他不肯要。哼，吃我的穿我的住我的，我给你请老师，还装什么清？小孩就是讨人嫌。

今日算是这段日以来回家最早的，还不过申时，我决定不能浪费光，要从事我许久以来一直想却又没时间的一项浩大工程：清府里的收支状况。

要想一下午看完几乎是不可能的，我只能看看去年总共收了多少银，支多少。

真的没有暗格吗？我开始翻书架上的

奇怪的是锦梓从来没在账房支过一文钱。难他自己有钱？他家家产不是籍没了吗？

锦梓推门来时，我又是正爬在地上敲打砖，他见我的模样，愣了一下，中的奇怪光芒似乎可以称为笑意，说：“你又在作甚？”

去年田庄和我的邑，俸禄总共不过四万多两银，府内日常开支就有两万，张青莲自己在外的人情应酬也是很大一笔数目，去年薛驸家浏公主生日，采买的一串南珠就值四千两银。而且那家伙对金钱好像没什么概念，用起钱来又任又挥霍，比如说非要买那四匹乌云盖雪来拉车，这四匹就了六万七千两。

“账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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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其中便有上次打翻茶我给他求情的小太监和那个站在书房门当值对我们睁只闭只的聪明太监。我也亲自看了选来的女，至少面相看来都还算老实厚，就不知是否勤勉。

这样看来，我这里竟是大大的资不抵债。

这两个月换了我，果然支少多了，我连一件衣服都没替自己买，几乎没有额外开支。上个月日常开支不到两千两，再加上养那些护院的五千两。

养的以田纯和朱纤细为首的那帮江湖人也很钱，他们俩每人一个月的月例就是八百两，别人少一些，有五十两的，一百两的，三百两的，一年下来要五六万两银。这样优厚的待遇，难怪这些人肯不顾武林手的段，来替张青莲护院看家。

于是我又开始在卧室和书房大规模地毯式搜索暗格机关，我就不信没有！小皇帝床还有个暗格呢！

“是呀，以前谁送过些什么之类的，我应该记下来过吧？”

况且古时的账本整个儿一，没有借记贷记，更没有资产负债表，我只能慢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