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看住你，万一你趁我哥不在跑了，或是莫名其妙死了，我哥回来就报不成仇了。”我无奈，就让他跟着我。如果锦梓在，大概也希望我把他带在边就近照顾吧？

郭正通约的时间是卯时初，天才蒙蒙亮，我们便要赶到城南同他会合。周紫竹他们在太守府门送我们，我们四人带了三匹，也就是幸存的两匹乌云盖雪和我家炉，锦枫和小绿量尚小，便合乘一骑。临别自然又有一番叮咛。

街檐下不少饥民尤和衣而卧，虽是盛夏，清晨仍有几许微凉，有的小孩依在母亲怀中睡得香甜，有人被我们吵醒，无意识地睁张望，目光迷离。我怕蹄声扰了他们，便示意红凤他们也下，牵了儿小心避开人多的地方。

再过一两个月，天气便要凉起来，到时如果不能安顿好这些人，让他们重回乡土，重整房舍，那便要离失所，冻饿加，卖儿鬻女，无数人境况会很不堪。而他们重整田舍要钱，今年收成是指望不上了，养他们到明年又需要多少粮？这里是北方，想来也没什么“二熟”“三熟”的，这里的农作到底是如何更替我也不知，得去好好打听，如若可以，也需找快熟的粮瓜果，不拘什么地瓜红薯之类的，能济得一事也好一。

这里自然又有无穷的麻烦。

我一边默默走，一边细细思量。最近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了，真是累啊。

不声不响了城，郭正通约在城南，是因为他不住太守府，而是住在城外的驿馆。我没来过这一片，今天才知驿馆已经破败成什么样了，且里面挤满了灾民。

至于说郭正通的通工，又叫我瞠目结一番：一辆破破烂烂的车。车旁有一个十七八的小伙，虽然和锦梓年龄相仿，但真是云泥之别都不足形容，和他主人一样形貌丑陋，满脸青痘，大手大脚不知往哪里放，带着青期特有的笨拙和不协调。打扮当然也是破破烂烂，介于家丁和书童之间，估计也是兼两职。

“郭大人难寻不到么？”我问他。

郭正通低下：“一时寻觅不得。”

“粮车呢？都在哪里？”

“因大人快，已嘱他们夜半先行了。”

我一滞，望着他缓缓说：“我的儿虽快，难你的车也很快么？”有一匹光阿三的大骡已经够奇怪的了，我才不信这破破烂烂的车也能日行千里。

郭正通脸都红了，一个劲儿说：“下官糊涂。”

我叹了气：“你若没有，难不能同太守那里要一匹？便是你们不对盘，也可同周大人要啊。”

郭正通唯唯诺诺，我只好吩咐小绿和锦枫下，把腾来给郭正通骑，然后我和红凤一人多带一个孩。

小绿和锦枫下了，锦枫很自然看了红凤一，就走到我这边来，小绿看他选了，才自己走到红凤那里去，红凤拉他上，坐在自己前。

我也依样伸手给锦枫，锦枫哼了一声，避开我的手，嘀咕说：“我又不是小孩，不要坐在你前。”说着自己跃上炉背上来，手在我腰间一带，已在我后落定。炉很不地挪了下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