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它要反反复复地磨破牙龈才能冒尖来，过程漫长痛苦，又容易引发各炎症，不如切开牙龈直接掉。

当时悠悠的摇得好像拨狼鼓，心里酸涩无奈，好像所有的失落悲哀都汇集在腔中这一上，时刻痛着，心便会轻松一些，眶的也变得名正言顺。

在去北京的火车上，悠悠的智齿隐隐作痛。赵文正坐在她对面，掏一包泡椒凤爪，晃到她前：“要么？”

她别过去，托着腮，看窗外飞速倒退的田野和树林，悄悄吞了一。“真的不要？”她听见文正撕开包装袋的声音，鲜辣的香气在鼻尖前面打了个转，挑逗嗅觉细胞。

“你要化悲痛为量。”吃都堵不住文正的嘴“大哥哥，他真的有女朋友了。”

我知我知，用不着你多嘴，可不可以集中注意力好好吃你的东西，不用看都知又是一嘴油了。悠悠很想这样喊回去，但是心钝钝地，应和着腔后传来的痛，瞬间便没有了力气。

当文正告诉悠悠，大哥哥有了女朋友的时候，她到莫名惶恐。忽然很想问问他，当年的那颗小牙齿，你把它放在了哪里？

Chapter4

悠悠常想，如果那时候不搬家就好了。但这个想法若是让文正知，肯定会嘲笑她，在大哥哥里，她一直就是个黄丫，就算大家在一个院里，待到大哥哥的女朋友闪亮登场时，她不过是还混在小学里梳着羊角辫的祖国的朵，搞不好嘴里还缺着几颗牙。

赵文正，真是许悠悠十八年来的梦魇，挥之不去。

她清楚记得大哥哥微笑着蹲在她面前，他知很多悠悠没听过的故事：“所以，漂亮的牙齿，仙女才会收集，要好好刷牙，好不好？”

文正说：“悠悠的牙齿都是黑的，仙女才不会要呢！”

悠悠忍不住又大哭起来，太委屈太冤枉，这颗门牙绝对和你嘴里任何一颗一样白。

章远说：“悠悠别哭了，我带你去捉小蝌蚪，看它们怎么变成青蛙，好不好？”

他总知在什么地方找到新奇的玩意。

悠悠想用牙齿换一只小青蛙，大哥哥便骑车带她去江边。文正吵着也要去，于是和悠悠一前一后坐在老式的二八自行车上。还记得大哥哥那时候常穿夏天的学生制服，白的衬衫很净，每次悠悠环住他的腰之前，都会先在自己的上蹭蹭手。红的夕从江桥另一侧坠下，微风摇碎碧波上的锦霞。很煞风景的是，还有文正那个鼻涕虫。悠悠学习photoshop的时候，第一个念，就是用橡，把回忆画面中的小鬼去掉。

在江边的草捉了十来只小蝌蚪，装在透明的罐瓶里，回到家就被文正统统霸占。

悠悠很是哭了一通，直到过了些日，蝌蚪统统变成癞蛤蟆，这才消气。

大哥哥在省市各级数学竞赛中摘金夺银，是整个大院的骄傲，每一老邻居说起他，都像夸奖自己的孩。他凡事都向大哥哥看齐，很羡慕他站在领奖台上的风光。大哥哥教文正下象棋，总是夸他聪明，一就透。在旁边观战的悠悠很不服气，指着并排的红黑象说：“踩，踩，用大象踩他的。”

文正便打她的手，说：“喂，爪挪开。那是动棋，这是象棋！你懂不懂？”

悠悠不想懂那么多，只希望什么时候牙齿掉了，可以改天从大哥哥那里换一个新故事。

文正在初中时学会了一句成语，送给悠悠，无大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