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分外熟啊，白的衫，歪的球帽，微笑着听别人说话，习惯扬扬眉，鼓励别人把话题继续下去。

这样的神情，这样闲适的装束。

张葳蕤心念一动，不禁攥沈列的手，他大叫：“我说你迷迷糊糊而已，不要这么大力气呀。”

是的，是章远。

不知是谁影响了谁，但两个人都曾有一样飞扬的光，现在，也一同沉静下来。

她的温婉，他的邃，曾经脱的少年人，就这样被时光雕琢。

“你现在没有大学的时候那么讨厌了。”朱宁莉忽然冒来一句。

“就因为我请你吃饭？”章远笑“你也一样，以前你也不会赏脸啊。”

“哈，看你们最近忙得焦烂额，我怎么能放弃这样打击对手的机会呢…怎么不说话，被我猜中了？”

“我是想虚心请教，可别说我刺探你们的商业机密。”章远轻轻摇“的确最近也不是很顺利。上次竞标那个5000万的项目，还不是输给你们？”

“天达现在在推动产学研一化不是？”

“呵呵，你消息灵通的很。”

“我们本来就和很多校有合作，别忘了，我们是信息产业的下属。你们是私企，信誉度就不可同日而语。”

“嗯，所以我希望可以和校合作。”

“我明白，很多有委背景的大单，人家信得过校，却不一定相信你们。”朱宁莉笑“所以联合校开拓件工程硕士培养，一步加盟到校的件园或者件学院里，依托他们参与一些委项目的招商，是你们的构想吧？”

“你是克格？”章远也笑“太犀利了。”

是我太关心你们公司的举动么？朱宁莉心里微苦，依旧笑言：“八成都是你的诡计。”

章远也不否认：“说对了。还可以顺便培养适合自己企业的技术工，毕业就能直接上岗。”

“这么多经济利益驱动，难怪。”她顿了顿“要么，我以为你以后都不会再来这个学校。”

“我为什么不来？”章远反问“公是公，私是私。我们看好的是智力资源和发展前景，目前是公关初期，几家相关校我们都会尝试地接，没有理由过这里。”

这借可以说服别人，也可以用来说服自己。当听说她有了亲密的男友时，当看到他们握的双手时，当得知她已经是别人的未婚妻时，他也曾弱地想逃避，以为再不会踏足这个园半步。

“公私分明，不如说男人比较冷血。”朱宁莉嗤之以鼻。

“侠骨柔也不能拿来当饭吃。”章远笑“谁没有摔过跟？但是总用昨天的绊脚石当成今天的负担，未免就太看不开。”

“绊脚石？一段厚的情，怎么就成了累赘呢？”她抬。

“我可没这么说。”章远内心缩，朱宁莉的问题咄咄人。是的，曾经以为是自己背负不了的重担，而当肩膀够，却早有别人为她遮风挡雨。绊住自己的，不是这段情，而是自己的念念不舍。

“你们还有联系么？”

“她订婚了。”

“你没有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