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迎的一家冰激凌店。蔡满心买了两个甜筒，和他靠着托，在路边有一搭无一搭的说话。夜风和，街上一派闹的景象，年轻的恋人们双双对对。少年指指自己，又满心，用半生不熟的英语说：“我们也是一对。”

蔡满心想到阿俊，忍不住笑：“你和我一个小兄弟一样，喜搭讪。”

“什么是搭讪？”他问。

“嗯，在这情况下，就是说，找机会和女孩聊天。”

“这有什么不好？”少年浑不在意“男孩们喜和女孩聊天，漂亮女孩。”

不知他小时候，是否也这样站在路边，对着漂亮的女孩哨。蔡满心转着甜筒，安静看街上行人。越南的女多数玲珑小巧，材却是圆，有的恬静秀，如果穿上传统越式长衫奥黛，便格外翩然绰约。阿俊曾带回一张阿梅的小照，笑意盎然。大概因为曾经在外读书，没有一拘谨腼腆，反而有一西方少女的情奔放，和她面前这些越南女截然不同。

齐翊并没有直接去河内，他经东兴境，抵达越南的边境城市芒街。东兴和芒街是中越边境上毗邻的两座小城，中间只隔一条浅浅的北仑河，因为边贸的蓬发展而日益兴盛。虽然也有旅行团路过芒街，但当地并没有太多值得观光的风景名胜，每天沸沸扬扬的岸，更多聚合了往来中越两国之间经商的边民。因为两国经济发展一日千里，市场昌盛繁荣，许多生意人因此暴富。

在河岸两边，密密匝匝停靠着一排排的小货船，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柴油味。规定，能走路岸的必须是持中国东兴或越南芒街证件的边民，其他人需要从陆路过关。齐翊跨岸，立刻有的司机上前招揽生意，和抵达峂港时别无二致。当地人大多能说中越双语，街上的牌匾也多用两文字书写，乍一看，和国内的小镇颇有些相似，街上有新建的楼房，也透急速建设下的浮躁和糙来。

齐翊走过一家香港人开的赌场，随着吵吵嚷嚷的旅行团折路边的一家金店。那里的店员正不遗余力地大力推销，听到游客的四川音，立刻上楼喊来老板。着四川音的老板大有他乡遇故知的激动，拍着脯说要给老乡们打折优惠。

齐翊站在一旁冷旁观，这样的把戏他见得太多，不过是欺哄游客的骗术而已。待到旅行团天喜地地散去，他走近店员：“麻烦你，我想找兴叔。”

小伙疑惑地看他。

“请转告兴叔，我是阿海的老朋友。”

小伙转后堂，隐约听见他用越南语喊了两句，不多时转一位五六十岁、形略胖的男来。“阿海？你说的是…”兴叔神警惕。

“从峂港来的江海，几年前在这边过生意。”齐翊自报家门“我叫齐翊，是阿海的中同学。”

“果然。阿海…”兴叔略微放松了一些“听到这名字我第一个想起的就是他，只不过这两年都没有提起了。”

“他以前也总说起，在这边的时候受到你很多照顾。”

兴叔大笑：“照顾？初次见面，为了抢停船泊位，就差把我从船上撞到河里去！他那时候可真是年少气盛，不过的确能吃苦，讲义气，人也聪明。”

“那已经是十多年前了吧。”齐翊回想“他应该是初中毕业后来了一年。”

“是。当时我就觉得，这孩应该回去读书，否则就浪费了。”兴叔叹“他虽然对我很尊重，但其实是不喜金店这一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