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不完，就每天早上去学校抄同桌的。”

“我成绩很好的。”定海不服气“我不来的，他们也都不！”

蔡满心接过大作业本，里面空的题目果然尽是刁钻的问题，她用方程组可以很快解，但如果用小学生也能理解的算术方法，就颇需要费些周折。

她搬了小板凳坐在门前蓊郁的榕树下，咬着笔在纸上演算。定海蹲在她面前，双手捧着下，大大的脑门，黑溜溜的睛转个不停。

“满心！”阿德开着小货车停在路边，芳自车上下来“咦，又被我家小淘气缠住了。”

“还好，他这作业还真不好呢。”她用笔杆敲敲太“啊，如果让我再读一次小学，这暑假作业会疯我。”

“还不都是借，每年作业写不完，他才不着急，随便划拉两笔就上去了。”芳着定海的发“这次非要和我们来，说要拿着作业问你。”

定海转要跑，被芳揪着衣领抓回来：“老阿海把你带走，我们这个小阿海垂丧气一天。昨天隔有人结婚，他看了一，回来说，满心比那个新媳妇漂亮多啦。哈哈！当时就被他哥在后脑勺拍了一掌。”

蔡满心笑：“小孩么，说着玩。”

阿德将车停好，过来将弟弟搂在怀里：“我是说，也不到他。”

定海羞赧，挣脱阿德一溜烟跑到后院去了。

“那天你走得急，阿德也是，不知给你拿芒果。”芳指挥丈夫从车上搬下一筐来“这是今天刚摘的小吕宋和芒，你和阿海他们趁新鲜吃。下面还有一些是青的，能放上几天，你带回北京吃正好。”

“谢谢芳，这么多，我每天吃芒果就可以了。”蔡满心开心地拍手“我去买好吃的，拜托陆阿婆煮一下，咱们一起吃饭吧。阿婆的手艺太好了。”

“哦，这样啊。”阿德恍然“怪不得阿海也说今天晚去成哥那里。”

“没打算预备他那份，”蔡满心撇嘴“他也没说来这儿吃饭。”

芳戳戳丈夫：“你你，喝茶去吧。我和满心去买菜。”

二人在市场挑了些新鲜鱼虾和蔬菜，又抓了一只土。芳想起要去信用社存钱，满心拎着大小袋站在街边等她。

转过，望到江海从对街的凉茶铺里来，将盔上。她正想着，如果他路过自己面前，是否要若无其事地打个招呼，就看见一个艳丽的女随后，亲昵地挽着他的胳膊。江海掀开托车座，拿备用盔递给她。他骑上托，她就跨坐在后座上，抱着他的腰，几乎贴在他背上。

江海抬起，看见站在路边的蔡满心，扬了扬手，便发动托，自她面前呼啸而过。那女人了细卷的长发被风起。

蔡满心定定地站在原地，许久才从牙中挤一句话：“有什么了不起，一方便面。”

“咱们回去吧。”

肩膀被芳拍了两下，她才回过神来。一路上低着，走得郁郁。

“什么时候走？”芳问“要回去，舍不得吧？”

“没有几天了。”答的有些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