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是你么，夏小橘？”熟悉的声音，问讯的语气。

猛然回，程朗带着绒线帽，弯着角微笑，睫上挂着闪亮的冰晶。他闲适地站在那里，从无数次的梦境里变换到她转就能及的地方，措不及防。

一颗心瞬间提到咙，有些微微打战，夏小橘手忙脚，一个踉跄，仰天摔在台阶上。

程朗跨过一步，把她拽起来，想要掸去她上的浮雪，想了想，还是收回手来。“好久不见了。”他说。

“是啊，好久。”

两个人对立无语。

“她，最近心情不大好，很多事情不顺。”

“我知。”程朗抬起，望向林柚的寝室“最近脾气可臭了。”依旧是微笑着，语气中没有一丝责怪不悦，目光专注而温柔“其实，很需要别人照顾呢。”

那我呢？我在你心里是什么样的女生？

程朗似乎看透她的心思，笑着挑眉：“如果所有的人都像你一样就好了，总是那么乐观，那么积极，总能笑得很开心。”

陆湜祎撑着一把大伞适时现，将夏小橘从半石化状态中解救来。“我从自习室来，看见下雪了，打电话问林柚，她说你刚下楼不久。”他又和程朗打个招呼“一会儿去我那儿拿把伞吧。”

“不了，我骑车过来的，不方便打。”

陆湜祎拍拍他肩膀：“回去时小心，路上。”

他边走边对小橘解释：“程朗经常过来，陪林柚一起上自习，给她讲讲数什么的。大家都这么熟，有时间在林柚那说两句好话吧。好歹人家也救过你一次。”

“哦。”夏小橘淡淡地应着“对啦，你觉不觉得我每天嘻嘻哈哈，很没心没肺的样啊？”

“恭喜，你终于发现了啊。”陆湜祎语气夸张“力超级旺盛，疯疯癫癫，别人说一句你能十句，还总大大咧咧得傻笑，终于意识到自己是多可怕的女生了啊！”夏小橘“哈”地大叫一声，去戳他侧肋的。陆湜祎侧两次，都没躲开，第三次收胳膊，将她的手夹在腋下，擎伞的手背在她额上敲了两下，笑：“小疯丫，越说你还越来劲。”

努力把手来，揣在大衣袋里。两人都有些尴尬。

她撇嘴：“以后不和你开玩笑就是了。”

“也不是说你很疯。”陆湜祎轻咳“就这样吧，谁让我都习惯了呢。”

二人不再说话，雪片扑簌簌击在伞面上，踩在脚下咯吱咯吱响。

笑过，闹过，心里却空得如同寂寥的雪夜。还是不行呢，无论怎样想要去尝试，一个人，终究都没有办法代替另一个人。

（4）

节过后，陆湜祎去中关村跑了大半天，攒了一台新电脑。夏小橘一听到有十七寸的晶显示屏，嚷着要去打游戏。

“不是不可以，但收费昂。”陆湜祎在电话中应“连看自行车的大妈也不是义务服务，对吧。”

“好啊好啊，就比照那个标准，每天两吧！说好了，我周六一早就去找你，城之后给你打电话！”

“多早？别耽误我睡懒觉。”

“偏不！我要坐最早的一班车！”

大话说去了，然而周五晚上不断电，寝室里的卧谈会到两多钟才结束。第二日一早电话铃声大作，夏小橘距离最近，迷迷糊糊向被里拱了拱，掩住耳朵。电话响到掉线，隔了不到十秒，又锲而不舍卷土重来。她昨晚吃瓜时喝了若杯白，此时费力睁开胀的，伸手在桌上摸一气，懒洋洋地抓过听筒：“喂…”

“喂喂喂，喂个大啊。都几了，还在睡懒觉！”

“大土你小声，耳朵要聋了…今天不上课耶。”

“谁说要坐最早的一班车城的？”陆湜祎“哼”了一声“拿火柴把支起来看看，是不是末班车都要发了。”

“我的还真的很沉呢。”嘟囔一句，抱着电话歪到在枕上。

“那赶不上午饭了，谁说想吃麦当劳新推的餐来着？”

夏小橘一下来了神“砰”地坐直：“我这就门，旋风速度！”

对方轻笑：“就知，你这息哟。”

夏小橘已然和陆湜祎同寝室的众人混熟，并为他们一一编排绰号，阿木，老金，。陆湜祎颔首：“嗯，如果我们寝室有第五人，一定是冬天里的一把火，五行八卦都让你用齐了。”

快钻到电脑里的女生已经吃饱喝足，显然没时间理会他的抗议，盯着绚丽的游戏过场动画“哇哦哇哦”连声叹：“太了，好过瘾啊！屏幕好大哦，睛都不知放在哪儿好了！”

“傻孩，已经有十九寸的了，只不过刚上市，价格奇。”

“够用了够用了，如果你换新屏幕，这个记得给我哦！”“这么快就显示地主婆的贪婪本来了？”陆湜祎用手中的书打了打她“还得无产阶级给你当喝！”

“这叫无产阶级？”夏小橘挲着低音喇叭“好奢侈啊！你是不是得了很多压岁钱？”

陆湜祎耸肩：“都在这儿了，连下两个月的生活费都预支了一分，吃饭也要算手指了，惨吧！”

“那还有钱买武侠？”瞟一他手中的书，是《笑傲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