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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原来暗恋也很快乐(4/7)

冠,举手投足间带着同龄孩无法企及的优雅从容。

在他小学五年级的时候,父母离异。

林柚说,他母亲是自己至今见过最的女人,年近不惑仍有少女般曼妙的材。一位旅居日本的华裔商人对她倾慕以久,而袁安城的父亲因为格孤傲,在乐团中颇不得志,两相权衡之下,她抛夫弃去了东瀛。

袁安城的父亲备受打击一蹶不振,家中日日灶冷茶凉,林柚的妈妈见袁安城日复一日的灰土脸下去,心里颇不好受,借要帮他补习功课,接袁安城到家里小住。这一住,就是一年,直到他小学毕业。

和袁安城同一屋檐下的豆蔻岁月,是林柚一生难忘的明媚回忆。

“他爸爸那时候每天喝得醉醺醺的,家里都找不到几件像样的净衣服,所以他来我家的那天,穿的是登台比赛用的演服,白衬衫,西鞋。放学后我妈带我俩回家,偏偏下雨了,我穿着新买的雨披和雨靴,哪里多就去哪里踩,跑来跑去,在他的鞋面和脚溅了好多泥。”林柚咯咯地笑起来“没想到吧,我小时候也淘气呢。”

林柚喜看袁安城练琴。他修长整洁的手指在黑白琴键间翻飞,一样的旋律倾泻下来。

“我总奇怪,为什么让我手忙脚的曲目他统统游刃有余?我甚至怀疑他有不止十个手指。有一次我考试没考好,回到家里躲在厨房生闷气。”

“为什么要躲到厨房里?”夏小橘问。

“因为卧室变成他的专属琴房了呀。他来拿喝,看到我就说,给你弹个曲吧,然后就去弹《献给丽丝》。”

“那不是洒车之歌么?”

“对啊,我也这么说,每天大街上都能听到。他说,那就换一个,贝多芬的升C小调第十四钢琴奏鸣曲。”

“好长的名字啊!”“就是《月光》,那篇课文你学过吧?盲女的。去年夏天,他去音乐学院之前来我家辞行,吃了晚饭后又弹过一次,那天的月特别好,我就静静地站在琴边,问他,去大学后认识好多新同学,会不会把我这个小妹忘了。他抬说,怎么会,我还记得你有一件鹅黄的雨衣,还有一双红雨鞋,在我脚上溅了好多泥。”

夏小橘没听过《月光》,但林柚抱着膝,一脸神往。最初的慕,或许就来自他坐在琴前随意扬手,旋律就开一朵儿的潇洒自如。

似乎重回那一夜,一抹银辉自窗泻而,一漾一漾的三连音散开来,徐缓的慢板氤氲着淡蓝的雾气。纤丽的少女倚着琴,望着少年平和忘我的神。窗台上白的茉莉香,摇曳的树影抚过他俊秀的脸庞。

她和他说起多年前,忽然下雨的盛夏傍晚。雨幕中撑起五伞,而那些运气不好的行人大呼小叫四散飞奔。纷沓的脚步过后,平日喧嚣的车站冷清下来。路边一株木肆无忌惮探枝,烈日下萎靡了一下午的因为雨泽而晶莹饱满起来,沉甸甸坠在枝。一个鹅黄的小小影从公车上下来,倏然闯灰蒙蒙的天地间。八九岁的小女孩儿,簇新的红雨靴踩碎一地涟漪,惊落片片白。男孩穿得像个小绅士,蹙眉看自己鞋上的泥,心中却没有半责怪。

当林柚到了十三四岁的懵懂年纪,心底已经认定自己喜的人是袁安城,并且定地认为,她和他这样的青梅竹,有着不需言明的默契。

“你刚刚,说他现在在哪里?”夏小橘问。

“西安呀。”

“够远的。”

“是啊,距离北京相对近些,而且他们学校也会有巡回演。前些天还去了杭州,没准什么时候就会去北京吧。”

“会不会吃了很多面条和羊泡馍,胖得你都认不来了?”

“我倒希望他胖些,长一张大圆脸,变得憨厚老实些…”

“免得被别的女生看上,是不是?”

林柚笑了笑,然后郑重地:“是啊。”

夏小橘被她真诚的面孔打动,只觉得自己心中藏了太多不可告人的秘密,愧对林柚的坦白和直接。“我其实,明白你是怎么想的呢,本来么…”她想着如何开,却又找不到合适的切

林柚被同学叫走了,留下夏小橘一人,索仰天躺倒,看一朵云来了,被风散,连绵地涌到天边,层迭繁复,似海狼奔腾。新生的草叶扎在后腰上,的,她扯了一畔,不成程朗那样的曲调,只蹦几个尖锐的音符。

不知谁得了一条巾,程朗走过来盖在她脸上,说:“净吧,脸猫。”

夏小橘便在巾下继续着草叶,光透过来,是的橙黄。陆湜祎路过,放下一瓶,还在她小上轻轻踢了一脚:“你诈尸呢?如果不想起来,就安息吧,阿门。”

邱乐陶在她边静静地坐了一会儿,离开时叹了气,什么都没说。

夏小橘不想停下来,忽然之间,似乎世界改变了,不是更好或更灰暗,而是,更加复杂和真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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