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她没好气地说。

陆委狐疑地看她，又检查了压在下面的一辆自行车。

“怎么了，靠，我的车怎么又遇难了？”一个男生冲过来。夏小橘认得，是男八百米的黄骏。

“有人当我是偷人家气门的贼。”夏小橘哼了一声，开了自己的车。骑到陆委面前，他还在弯腰扶着车。

“麻烦让一让，陆委。”夏小橘两脚支地，着车铃。

“我才是我们班委。”黄骏纠正。

陆委愣了一下，好像忽然想明白什么，笑了笑，侧了个请的手势。夏小橘骑过他边，听见他耳语般说了一句：“你怎么这么文盲，都快赶上你们教练老郭了。”

哪儿和哪儿啊。夏小橘骑到校门，听见黄骏的声音：“陆十一，今天我跑了2分04秒，到你请我吃烤鱿鱼了。”

陆委说：“好啊。”

夏小橘一怔，随后大窘。秀才识字读半边，形声字真是害死人。她回家乖乖翻字典。

湜（音同十），清见底；

祎（音同一），好。

原来他并非陆委，而是陆十一。

（4）丢人丢到家的夏小橘扔开字典，打电话给邱乐陶，借以消化和满腹怨气。她知乐陶一定在等自己的电话，刚刚骑车回家时她言又止，明明想要打听尹老太的训话内容，偏又说“咱们电话里说吧。”

夏小橘答应得痛快。面对面探讨好友的情问题，她会比当事人还羞涩发窘，生怕一句转折，对方就会问到自己的心事。

喜，这样的字，就应当沉淀在心里，上学放学的时候打招呼，再加上训练，就如同一日三餐附赠下午茶。夏小橘所需不多，极易满足。若真要把这份关注和情情联系起来，她自己都会手足无措。

邱乐陶接电话的时候无比懒散，扯了两句作业的事情，就遮住话筒，隐约听见她不耐烦地说：“知了知了，我这不是讨论功课呢么？”又向小橘抱怨：“我妈啦，更年期，每天唠唠叨叨。”

“我看你最近也会烦得很，怎么就被尹老太盯住了？”夏小橘倒在沙发上，随手打开电视，女角哭天抢地挽留男一号，多数是失败告终。

“是啊，烦呢。”乐陶叹气。

“你不会是跌了情的小漩涡，越陷越，无法自吧？”她模仿电视中的吻，吃吃地笑。

“唉，早就…不是一两天了。”

夏小橘一下神起来：“是我们班的么？”

“不是。”

要是让家里人知她们明目张胆讨论男生，简直是掉脑袋的大罪，所以取了外号，乐陶那位就叫立几何，因为她说男孩的五官很分明，有着立的廓。

哪个人的五官不是立的？夏小橘大笑：“谁也不会喜一只纯平显示呀。”

想来邱乐陶也是憋了很久，拉住她仔细形容，自己是如何见不到他就心烦，有时一天都没有机会碰到，就失魂落魄，担心他生病或者了什么事情。晚上放学的时候终于见到，便径直走到人家面前。对方并不认得她，和朋友说笑着，与她肩。又说自己太善于幻想，常常将想象的事情当成真的。“我总以为和他已经是很好的朋友了呢，因为似乎我们说过无数的话。”乐陶叹气“但真正面对面，才发现他连我的名字都不知。”又说“唉，你能明白么？我现在都不像我自己了。”

“能啊。”夏小橘忸怩片刻“我也和你说件事儿。”

聊了将近一个小时，夏小橘左边麻了，就翻到右边。妈妈过来推她：“吗虫一样拱来拱去的？你和乐陶天天见面，还打这么久，家里电话不要钱么？”

夏小橘吐，和乐陶告别：“那个，立几何的问题，我们明天再讨论吧。”

妈妈敲她的脑袋：“我一过来，你就装用功，快写作业去！”

夏小橘翻了一会儿星座书，她和邱乐陶很有默契，都没有询问对方喜的是谁。只知立几何是男，鼻是鼻睛是睛，还有，褐的发。她想起乐陶表现，很担心好友在意的人也是程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