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不足列来，毋需明姓，家长们自然乖乖对号座。几十号中年人济济一堂，男士们开始谢，女士们开始锔油遮盖白发，竟然还要听老师的训话。这时候成绩不理想的，真想把人家的儿女拉来充数。

何爸一直担心女儿考不好，被老师旁敲侧击当作早恋的反面典型，谁知居然比每次排名都好。当然，他也清楚考前何洛如何灯熬蜡奋战到夜阑。看一章远的成绩，无论题目多难，理化都不下九十的，数学更是每每接近满分。

一时之间说不应该开心还是不开心。

散会后何爸打算送女儿回家，在教室门恰恰又遇到章远的母亲，少不了寒暄几句，互相夸奖一下对方的儿女。

几个孩都在门等各自家长，田馨憋不住，转背着门，趴在李云微肩上咯咯地笑：“喂，看，看，像不像相亲大会。

何洛很开心又回到家。何爸临走的时候说：“这次考得好，不要得意；打江山容易，坐江山难，你要保持啊，记得我们的约定。”

“只要不退步就好，不用非要步吧。”何洛掰着手指数数“到毕业还有一年，肯定十来次模拟，这次第四，你告诉我，负数名次怎么考？”

“你怎么越来越抬杠了？”何爸蹙眉。但嘴角仍然笑的，还沉浸在家长会归来的沾沾自喜中。

“成年人有时候更能幻想、虚荣。”何洛暗笑。

第二天，爷爷提了绣去遛鸟，婉转的啼鸣仍然现在窗外。何洛飞跑下楼，看见章远推了一辆二八的黑男车。

“老式脚闸了，除了铃不响，哪儿都响。”他说“不过很结实。”

“结实？又不是碰碰车。”何洛笑“你想去撞谁？”

“这可是我妈妈的嫁妆啊！”章远拍拍已经有裂的棕车座“我好不容易从楼里搬来，要是让哪个胖丫压坏了，怎么回去差？”

“碍…”何洛噘嘴“你敢说我胖！”

“你是不胖。”章远溜着车，一地，迈骑上去，绕着何洛悠悠兜着圈儿“所以，我也没说要带你啊。”

“那你要带谁？”何洛抓住书包架，咯咯笑着。

章远走不得，长支地。“爪拿开，我要接胖妞儿去了。”

“不！”

“那就上来。”

“…”“胖丫，快上来！”促着，一脸的笑。

“二八车碍…后架，我不上去。”胖丫就胖丫吧，何洛满心都是张曼玉哼着歌，两条细悠悠的画面，早忘了争辩这些。

“那你先坐好。”

“你会带人吗？你都骑赛车。”

“不会不会，一会儿把你摔到沟里去。”

“那算了…”何洛有些退缩“安全第一。”

“服了你了！大，哪儿那么多废话。”章远笑“我小学学自行车，用的就是这个，总带着邻居的小女四兜风。”

“原来我不是第一个啊！”何洛哼了一声，重重地坐在后架上。

“但你是最‘重’要的一个。”章远咬着一个重字“绝对的，重千斤。”

“你废话也真多。”气得打他后背“喂，走啊。”

“你倒是坐好呀！”

“我坐好了啊。”

“…”章远停了停，拖着长音说“你要扶稳，小心一会儿下坡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