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章远言又止。

“还有事么？别耽误我们打牌。”李云微开始码牌。直到章远心神不宁满屋绕了两三圈儿，才勾勾手指，附耳说“以后到咱们值日，你一个人黑板。”

“凭什么？”

“我总不能随便说何洛去哪儿了。”

“谁关心她去哪儿啊。”

“也是，又不关你事。”

“…”章远又走了两圈，踱回来“成，就。”

何洛冲了凉，很想看看郊外的星空，又不敢一个人走远，便站在远离门灯的木丛旁。

“喂蚊呢？”章远长手长脚，分拂叶走过来。

“我有。”何洛从斜挎的小包中拿“六神的。我在看星星。”

章远上下打量她“看猩猩？你也没拿镜啊。”

何洛白他一。

“你都认识么？”他又问。

“北斗七星，北极星。”何洛说“还有猎座，最好认了。”

“这里看不清。”章远说“还是有灯。”

两个人走几百米，坐在田埂上。

“斗柄南指，天下皆夏。所以那边是南。”章远指着“银河南边有天蝎座α，也就是心宿二。”

“啊，心宿呀。”何洛想起漫画中的金发男“你知二十八星宿的名字么？”

“只知几个。”

“我都知，南天朱雀有井鬼柳星张翼轸；东面青龙…”何洛得意地一一背。

“你不会是熟读《西游记》吧。”

“是少女漫画啊。《幻游戏》，我看完之后，就把二十八星宿的名字都记住了。”何洛抱怨“我爸还总说漫画无用。”

“没看过。我最喜《城市猎人》，不过女孩应该比较喜《光少女》吧。”

夜酽酽，青山成了黛剪影，渠淙淙轻歌，偶尔有明灭的绿光飘过。

“鬼火呀。”何洛拿着手电，光向上打在脸上“给…我…梳……”

“看你披散发，也像个吊死鬼。”章远拿过手电关上“是萤火虫。”伸手从旁边的木上拢住一只，摊开来，小小的虫尾一亮一亮“它翅膀沾上手心的汗了，飞不走，仔细看看吧。”

“这么凉快，你手心还汗。”何洛凑过来。她发淋淋的，月光在青丝间倾泻，素净的脸庞通透泽。

“何洛。”章远忍不住喊她的名字“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