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见过，让我上哪里找去。”

顾瑞同才走上楼去，就见虞昶轩靠在小客厅的牙板浮雕卉纹的西式沙发上，将脚抬起叠着搁放在前面的茶几上，正在那里闭目养神，闻听得顾瑞同的脚步声，睁开了睛，笑：“顾大哥，来得正好，我正要找你呢，我带你去看一个好人儿去。”

顾瑞同：“看什么好人儿？”

虞昶轩便笑着从那沙发上站起来，那军靴踩在绵的地毯上，毫无声息。他转过来看看顾瑞同，：“还记得那天雨夜里倒在咱们车前的小姑娘么？昨天我派人跟着她，可算是找到了她的家门。”

顾瑞同恍然大悟，又笑一笑：“小人家的女儿，有什么看。”虞昶轩笑了一声，已经朝外走去，边走边朗声笑：“那你可就错了，这个小人家的女儿，还真是大有看！”

这正是五六月份，因接近了傍晚时分，薄薄的夕洒照了半个堂，放学归来的孩举着算盘在堂里飞快地追闹跑过，嘻嘻哈哈地笑着，卖豆的老挑着货担一路叫卖着，那一声声的“五香豆…”传来，透着分外的悠长和苍凉，便仿佛是沉淀在这堂里的亘古岁月一般。

顾瑞同简直就不敢往虞昶轩那里看，料想此刻虞昶轩的脸定是难看极了，他只能看着站在前面的一对老夫妇，老夫妇很是惶恐的样，老嗫嚅着：“就我们…两住在这里，哪有…哪有什么姑娘啊。”

顾瑞同挥了手让老夫妇离开，走到车前，对坐在车内的虞昶轩：“五少，看来我们找错地方了。”虞昶轩便淡淡一笑，：“这哪里是找错地方，分明是她耍了我，她以为这样我就没办法了么，倒是激了我的，我还非找到她不可！”

正这样说着，就见远一个老太太拉扯着一个医生模样的人朝着这边走过来，边走还边絮絮叨叨：“这人命关天的，就让你趟诊怎么了？你快给看看去，这都吐了一夜的血了，可怜她那姑娘都哭成什么样了。”

那医生便叹：“赵老太太，不是我不愿意去，跟你们说了我治不了，她那病得上外国人开的医院里去，我早就没办法了。”

老太太便恨恨地看了医生一，大声地斥：“你以为咱们平君姑娘不想，她哪里还有钱，可怜她们孤儿寡母的，你就当积德，再去看看吧，若再想多要几个钱，可真是没天良了！”那医生便脚：“你这老太太，怎么还骂上我了呢！”

且说这一边，叶平君还在外屋里手忙脚地煎药，就听得里屋里叶母的咳声越来越急，还杂着息之声，平君慌忙就拿起抹布垫了手，端起火上的药罐往药碗里倒药，倒了一碗药就往屋里送，一掀帘就见母亲趴在床上，嘴上全都是血，把被单都给浸透了。叶平君叫了一声“妈”慌忙放下药碗去扶叶母，就见母亲面如死灰，嘴角都是血，只把睛睁开细细的一条，气息奄奄地泪：“平儿…妈恐怕是不中用了…”

平君也不哭哭啼啼，只默默地咬着嘴，扶起母亲靠在自己的上，另一只手去端那碗的药，舀了一勺凉了往母亲的嘴里喂，看着母亲闭着睛落泪，药也喂不去了，她便斩钉截铁地：“妈要是不念着我，只觉得自己不住了，那索我就死在妈前算了，反正我在这世上也没什么亲人，早死早好！”那一句话说得叶母五内如沸，只颤着说了一句：“你这孩…”平君也不说话，再喂一勺药过去，叶母就是拼着难受，也要往下咽。就在这个时候，就听得外面传来赵妈妈的一声呼唤“平君姑娘，医生来了…”忽的一阵纷沓的脚步声，又是赵妈妈在院里叫“哎，你们…什么人？站住，那屋…不能去！”

叶平君才回过，就见那布帘一掀，竟走来几个戎装军人，为首的一个只往叶平君的脸上看了一，便对后的卫戍说：“没错了，就是她，快把老太太抬走。”他话才说完，就见那几个卫戍走上前来，不由分说推开叶平君，就去抬迷迷糊糊的叶太太。叶平君整张脸都白了，一碗药全都摔在了地上，疯了一样扑上前来撕扯：“你们什么？！放开我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