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乃当世之英雄，国家之栋梁，定然不会屈居于他人之下，若能与我们扶桑合作，那么便是如虎添翼，日后飞黄腾达，这川清河山决跑不参谋长之手。”

他侃侃而言，言语之间着无数挑拨，仲祺转着手里的酒杯，忽地冷笑一声，那右手一动，便疾快地从枪里拿手枪对准了陈阮陵，玩味地笑：“陈先生，本来咱们喝得如此畅快，可你在我面前说这话，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杀你？”

陈阮陵望着那黑的枪，双手伸，手心朝上那么无所谓地一摊，微笑：“即便参谋长现在杀了我，你想得到的一切再等个年，全都不成问题，只是…参谋长等得了吗？”

仲祺嘲地笑：“与你们扶桑人合作，我又能得到什么？”

陈阮陵从容：“江山、权势、财富、人…”他顿了一顿，轻轻一笑“只要参谋长想要的，你一句话，扶桑将不计一切代价为参谋长铺平路。”

他握枪的手无声地一颤，眸里闪过一丝锐光来，不禁重复：“我想要的…”

若想控制一个人，必要先知这个人最想得到的是什么，陈阮陵原本就觉得这个仲祺心思复杂，实在无法看透，更是难以驾驭，所以他一言一语都很是小心，此刻目光微微一闪，定不移地抓住了这个契机，缓慢地说下去“人生如一场虚空大梦，朝华白首，不过转瞬，若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那么生在这世上，也算是白走一场了。”

仲祺的目光，慢慢地落在了陈阮陵后的那扇窗上，窗外是黑沉的夜，恍若搅了半桶的墨漆，已经到了宵禁的时候，窗外的街面上没有一个人，那四下里一片死寂，桌上的火锅依然冒着腾腾的沸气，他想要的…他想要的太多，这川清河山本就应该是他们家的，他这么多年，一步步图谋，为的就是早晚有一天，他要亲手结果了秦鹤笙，但是秦家的其他人，自然也不能留。

尤其是秦承煜。

灯光从他的上照下来，明晃晃的光，他的目光忽然恍惚起来，他还记得她角笑，朝他跑来的样，嘴里发清脆好听的声音“仲祺，仲祺…”但现在她属于秦承煜，他心里的愤怒和嫉妒仿佛是一把刀在不停地来回翻搅着！

陈阮陵说得没错，人生转瞬，若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那活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意思。只要她能回来，他就一定有办法，让她回心转意，但是有一个秦承煜挡在那里，她就永远不可能回来。

陈阮陵看着那把枪缓缓地从自己的前落下，最终被放在了桌旁，他心知大事定矣，便意态闲适地挟了一片薄，放在沸腾的火锅里涮了涮，蘸了一麻油吃下去，仲祺坐下来，端起斟满酒的酒杯一饮而尽，再将酒杯放在桌上，发“当”的一声，在这静寂的房间里，分外地清晰响亮。

“陈先生，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虽然在大帅跟前还能说上几句话，但我毕竟是个外人，俞军早晚都是承煜大公的。”他那眸里闪过一丝如刀刃般的冷光，嘴上却是着淡淡的笑意“我纵然是有心帮你，也是莫能助。”

陈阮陵眉峰一耸“参谋长的意思是…”

仲祺却不再说话了，只是坐在椅上，神淡淡的，夜电力已足，挂在天板上的晶吊灯很是明亮，将他的五官廓照耀得分外清晰，只是一双墨瞳里，闪烁着冷邃的光，透匕首般的锐利之意。

陈阮陵何等明，忽地微微一笑“我懂了。”

因才是初夏，光很是明媚，秦公馆玻璃房里的素心兰还未完全开落，甬石两侧是成簇的天目琼，叶繁厚，一些枝沉甸甸地坠到了草地上去。因芙儿闹了小病，贺兰在婴儿室里陪了一整天，等到了晚上，就听丫来报说秦太太叫贺兰过去。

园里着很亮的电灯，照亮了一架的紫藤，绦如紫碎金般垂下来，璀璨炫目，几个丫正在打理树下的鲜盆景，秦太太坐在致白椅上，手拿着一本《莲经》一页一页地看，段家大小薇玉也来了，这会儿正拿着拼图在那里摆，贺兰走过去，轻声：“母亲。”

秦太太抬起来，望见贺兰，微微一笑，很是从容慈，贺兰才坐下了，就有侍候的丫过来倒红茶，秦太太又：“芙儿怎么样了？”贺兰：“刚才给她喂了一勺药，现在睡得安稳多了。”

秦太太“那就好。”又将手中挽得一串佛珠慢慢地放在书页上，：“承煜这几日很忙么？”

贺兰：“也不是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