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沧海，除却巫山

那菜就一地端了上来，秦承煜挟了一虾仁送到了贺兰碗里，贺兰倒有不好意思起来，小声：“我自己挟。”秦承煜笑：“好。”秦太太看着他们夫妻恩，便满意地一，却听得三姨娘“哧”的一声笑，秦太太：“你笑什么？”三姨娘从碟里拈了一块雪糖来吃，慢悠悠地：“我笑今天好容易凑一顿团圆饭，咱们这饭桌上，却偏偏有一个人魂不守舍，三魂却跑了六魄，是吧？二少爷。”

兆煜却把手边的惠泉酒一饮而尽，把酒盅放在了饭桌上，发不轻不重“当”的一声，三姨娘立即笑：“哎哟，二少爷，我开句玩笑，你别发火。”

秦太太声不动地：“三姨娘，你那雪糖是不是少了一，再让丫去给你端一盘过来吧。”三姨娘吃吃笑：“一桌的菜，偏就让我吃雪糖吗？太太也不疼我了。”秦太太微笑：“该心疼的我自然会心疼，你那张嘴这样乖，还用我疼吗？”

这三姨娘一直都极得秦鹤笙的，秦太太也不能说得太多，果然就见秦鹤笙吃了几饭，直接打过了话，开：“承煜，你这阵也休息得差不多了，明天到参谋去，跟着你段叔好好历练历练，咱们秦家将来就靠你了。”

秦承煜那筷便停在了碗沿上，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父亲，我下个礼拜就要到楚州大学去教书了。”

秦鹤笙“啪”地把筷拍在了餐桌上，两一瞪，冷声：“不行！”

他这一摔筷，餐桌上其他人也就把碗筷放了下来，秦鹤笙：“我统共就你们这两个儿，简直是铆着劲要把我气死，尤其是兆煜，兆煜你给我坐直了，你看看你那副混账德行，我真恨不得一打死了，我这么大的家业我给谁去？”

秦承煜：“父亲，是我的错，你不要骂二弟。”他自小就护着二弟兆煜，秦兆煜却面不改地：“父亲喜谁就给谁，哪怕您狠下心来给了仲祺，反正只要不少了我的吃喝用，我是什么都不的。”

他这一句话果然惹得秦鹤笙更加火冒三丈，端起面前的一碗饭就朝着秦兆煜砸了过去，骂：“畜牲东西。”秦兆煜熟练灵巧地一偏，那一碗饭直接扣在了大理石地面上，几名丫赶过来收拾。

秦太太看好容易一顿团圆饭，竟又成了这样的场面，只怕越说越僵，便温言细语地劝解秦鹤笙“好好一顿饭，这又吃不成了，你看你早不说，晚不说，何必非要现在说，陆医官千叮咛万嘱咐，你心脏不好，不能发怒。”

秦鹤笙已然气得面发紫，气吁吁地：“你们不用忙，等我前脚了土，后脚就有人来要你们的命，你们不希罕这川清河山，想要的人多了去了，到时候等人家打上门来，我看你们谁能撑起这番家业来。”

他一撩袍站起来，怒气冲天地了餐厅，秦太太忙对一旁的秦荣：“快端一碗参汤给老爷送上去。”秦荣就去忙乎了。秦承煜看秦鹤笙这回气得厉害，也站了起来，：“我去看看。”

秦太太，温和地：“你快去，你父亲的脾气，也只有你去才劝得住。”秦承煜赶走了去，三姨太一声不吭地坐在位置上，很用心思地着手上的那一枚钻石戒指，翻来覆去地看个没完。

秦兆煜却也站起来，端过一旁丫鬟手里的漱茶，匆匆忙忙地漱了，便站起来：“以后除非是分家，否则不要叫我回家吃饭。”他也一副很不兴的样来，一路往外走。秦太太皱皱眉，冷声：“你这惹祸，把你父亲气成这样，还想上哪去？”

秦兆煜淡淡笑：“左右我都是个混账行，何必在这里让人看着别扭，这里吃不得饭，我重新找个地方吃消停饭去！”他脚步橐橐地去了，那餐厅就静了下来，只有靠在墙边的落地钟，发嗒嗒的声响，秦太太也吃不下去了，将筷放下，叹了一气，对贺兰笑：“今儿可是让你看见了，咱们家里的事儿，可麻烦极了，你别笑话。”

贺兰次见到这样的场面，忙：“母亲别这样说，我怎么能…”

秦太太一笑，：“都是自家的事儿，盖也盖不住，我就承煜这么一个孩，兆煜是二姨娘生的，又是那样，我说轻说重都没用，也不指望他什么，不过你也该劝劝承煜，他是长，这家业继承就是要落在他上，哪能一味地顾着自己的意愿而不上人的苦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