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一成，大哥势必会取得秦鹤笙的绝对信任，成败在此一举，大哥要自动放弃？！”

仲祺那一窒，竟然就僵在了那里。汤敬业目光灼灼，缓缓：“当年程叔就是太重情义，才落得兵败墨山的下场，秦鹤笙要斩草除，我父亲为了保住大哥你，把我亲哥哥送了上去，程家汤家一夜之间满门喋血，这样的血海仇，大哥不想报了？难要在这小小的邯平一辈参谋长？！”

仲祺呼急促，眸里竟迸血丝来，咬牙：“我自然不会饶过秦鹤笙，但我也不可能下手对她…”他只觉得一阵阵痛楚涌上来，仿佛是有一把刀在里面翻搅，割心挖肺一般地难过，汤敬业却不放松，步步地：“大哥，如成其大事，怎可有妇人之仁！”

他骤然怒：“去！”

汤敬业先是被他吓了一，却不甘心就此退了，又脱：“大哥…”仲祺将一转，背对着汤敬业，他的眉地锁在一起，双眸却亮极了，仿佛是两团火焰在燃烧着，脸铁青地：“不用再说了！”

汤敬业见仲祺如此不听劝，却又无话可说，瞬间自己就打定了主意，转大踏步往外走去，仲祺却神一凛，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急：“站住。”汤敬业停住了脚步，仲祺回过来，冷邃的目光直视着汤敬业，语调极狠地说：“我还是那句话，你给我记住了，谁敢动她，我就要了谁的命！”

一情痴，十分辛苦

秦承煜连着好几天都没有到学校来上课，学校请了别的算学老师来代课，秦承煜虽然在学校里任课时间不长，但他待人诚恳谦和，与世无争，很是受学生们，这其中自然是女学生多一些，这会儿大家都议论纷纷，想着一起去探视秦承煜。

这天放学，贺兰了学校，恰巧今天姨妈让家里的汽车来接她，贺兰准备到华格路的书局去买几本书，才下了汽车，就见书局一旁的药店里走一个人来，手里提着一包药，正是伯，贺兰心中一，就想要走开，谁知伯也看到了她，忙招手：“贺兰小，你等一等。”

贺兰心想到底还是跑不掉，只能转过来，低着小声：“伯。”她的语气很细微，像是一个错了事的孩，总是控制不住地心虚。伯走过来，：“贺兰小，你大恩大德，发发善心，能跟我去见见少爷吗？”贺兰就怕伯说这样的话，她想着自己和秦承煜终究是没有可能的，这会儿去了，未免有藕断丝连之嫌，长痛不如短痛，便着心答：“伯，我今天要早些回家，恐怕真的不能去了。”

伯望着贺兰，无可奈何地叹气：“贺兰小，我们家少爷没有对不住你的地方，你对我们少爷也太狠了。”贺兰顿时哑无言，看着自己的脚尖，半晌小声：“我知我很对不起他，可是我也没办法。”

伯：“我伺候了我们少爷这么多年，从来没见他这样难受过。”他白的发下，一张面孔很是无奈“我们少爷为你用了多少心，贺兰小你自己清楚，我觍着一张老脸来求求你，只让你去看看他，难就如此为难么？”

贺兰始终低着，默默地：“他真的病得很厉害么？”伯：“你看我这就是来给我们少爷买药，难还能有假？”贺兰轻轻地“嗯”了一声，那石里卡着一片枯黄的落叶，随着略带寒意的风晃着，被卷了隙，在空地里打了一个旋，便被走了。

下午时分，胡同里很是安静，门汀地面上不知为何漉漉的，好似是被什么冲刷过了，透着秋霜冬意的豆荚蔓从白粉墙的一面伸来，几条红的老豆荚在空中孤零零地晃着，贺兰觉得稍微有冷，将上的杏黄天鹅绒斗篷收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