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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夜夜相思更漏残明月滴滴红泪(7/7)

秦承煜忙摆手:“我不会公报私仇。”

那本是人家的一句玩笑话,吵闹着让贺兰上车,却没料到秦承煜这样认真地回答,女学生们彼此对望了一,竟全都吃吃地笑起来,一起将贺兰推到了黄包车前,其中一个名叫邝毓琳的便笑:“若是别人,我们还要考量考量,但若是把贺兰给秦老师来送,我们是再放心不过了。”

贺兰的家住在山上的别墅里,是邯平一个有名的富贵住宅区,只是几栋人家的别墅,都相隔得甚远,尤其是贺兰家的这一栋,简直就是孤零零地立在半山上,正是霜的时候,一弯月挂在半空中,天好像是冻结了的冰蓝,一排排的路灯好似一闪烁的星星,黄包车在山路上飞快地行着。

秦承煜与贺兰随便地说了两句话,竟还是说到写字上,贺兰便说姨妈更喜看她练笔字,秦承煜便笑:“若是要练笔字,还是《灵飞经》好一,簪格小楷,女孩写这个再好不过了,名字也好听。”

贺兰:“那我改天去买一版来写。”

秦承煜微笑:“我家里藏着一,等我写封信回去让家里人寄过来,也省得你费力去买。”贺兰便笑:“既然是收藏着的,那必然是很贵重的东西,我可不敢要。”她说完这一句,却就把转向了车外,看夜景的样来,那半边山麓被银白的月光照着,环山的路灯是串在一起的星光。

他们坐在一辆车上,贺兰发上扎的青绢,时不时地就晃了承煜的眸里,她静静地坐在一旁,便有一若有似无的胭脂香直钻到他的鼻里,承煜总觉得心得极快,这样的景象,竟像是他曾看过的一本书上写的:淡淡衣衫楚楚腰,无言相对已销魂。

他们彼此静默了一会儿,气氛略微有些尴尬,贺兰却把自己的右手伸来,借着月光细细地看着掌纹,秦承煜便笑:“你还会看相么?”贺兰:“看是会看一,都是胡闹玩的,不过姨妈总说我手纹,这辈恐怕都是个波折坎坷的命了。”秦承煜把自己的手掌伸来,递给贺兰:“你给我看看。”

贺兰便煞有其事地看了看他的手掌,:“你的掌纹真清晰,是个好命的人呢,事业有成,婚姻线也还不错…”秦承煜笑:“你不要光拣好听的说。”贺兰正仔细地端详着他的掌纹,忽地脱:“咦,生命线这样短…”

她这话一就赶打住了,不好意思地向着秦承煜笑:“对不住,我说不好听的来了,看相就是个消遣,你可不要当真。”秦承煜笑:“既然都是不当真的,你更不需要向我歉了。”两人这样说说笑笑的,忽地就见一辆汽车从黄包车旁呼啸地开过,雪亮的车灯一闪,贺兰望了一,认那是家里的车牌

没多久黄包车也就到了贺兰家的门,贺兰下了车,就有看门的下人来帮她开门,又有几声狗叫,是噜噜见了贺兰,叫着扑上来,贺兰向着秦承煜笑着摆摆手,自己引着噜噜了大屋。

门就看到几个丫鬟正忙忙碌碌地向外端心,泡红茶,就连摆放在紫檀木台上的鲜都换了新的,梅姨妈已经换了家常衣服,正从楼上走下来,看只有贺兰一个人站在门,便惊讶地:“秦先生呢?”

贺兰:“他走了。”

姨妈怔了一怔“怎么人家送你到家门,你也不知让人家来坐坐?他上次因为你还受了伤。”贺兰换了鞋,噜噜只顾得在贺兰的脚边打转,贺兰便把它抱起来,这才笑着说:“天这样晚了,还是让他赶回去吧。”

她抱着噜噜往楼上走,姨妈转过来,看着她的背影,忽地开温和地:“我并没有拦阻你们年轻人自由往的意思,那个秦先生是个不错的人,你若是跟着他,也算是终有靠。”

贺兰那脚步一顿,脸上现愕然的神,回过:“姨妈说什么呢,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他还是我算学老师呢。”姨妈便笑了一笑,:“好,你们年轻人的心思,我是不明白的,明明那样好,却偏要说是普通朋友。”

贺兰急:“姨妈你再这样说,我要生气了,到底我们怎么了?你们总是这样误会。”

梅姨妈见她这样,只当她是害臊,便开玩笑地:“怎么?原来误会的还不止我一个,可见空来风,未必无因。”她笑着说完便转厅里去了,贺兰却抱着噜噜站在那楼梯上,呆了片刻,这才低下来,慢慢地一步步上楼了。

她回到房里将噜噜放下,自己从书架上一本书来看,没多久就听到有人敲门,她回应了一声,就见巧珍拿着一个用铜丝穿的千叶石榴篮走来,笑嘻嘻地朝着贺兰:“小,你看,我才编的。”

贺兰:“你帮我挂起来吧。”平日里若是巧珍拿了这些小玩意上来,贺兰必定是要与她迎喜喜地摆一阵的,可偏偏今天是这样一个淡漠的样,巧珍知贺兰心情不好,便把那篮挂在窗前,回:“小,香琼不见了。”

她本意就是转移一下贺兰的注意力,却不料贺兰只是淡淡:“她与姨妈吵得那样凶,是姨妈把她打发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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