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车，赶到最近的一家百货公司，说了要买女式鞋，伙友拿来好几双让秦承煜挑选，笑：“先生，这都是我们店里新到的几款式，送给女朋友最合适了。”

秦承煜正在挑选，听到这句话，心中微动，竟然从心底里涌起一喜悦兴奋之，他挑细选了一双很致的女式小鞋，伙友给他用盒包好了，他又一路匆忙地赶回来，风尘仆仆地上楼包厢，这样一路赶慢赶，不免有些气，贺兰正端坐在桌前剥杏仁，一抬看他回来了，便笑：“你上什么地方去了？戏都演了半场了。”

秦承煜便把鞋盒拿来放在桌上，：“你穿上试试，不合适我再去换。”

贺兰把盒打开，先是一怔，又抬看看秦承煜，笑：“秦先生，这鞋多少钱？我拿给你。”她转便去开自己的手袋，秦承煜忙拦着她“你别给我钱，这鞋我送你的。”他生怕她拒绝，又重复了一遍“我真的是想送你，就当我谢你替我找房。”

贺兰看他那个窘迫的样，微微笑：“送包厢票也是谢，买鞋也是谢，你再这样谢下去，准备要送我多少东西呢？我可受之有愧了。”秦承煜被她这样一反问，更是不知如何作答，那脸上的神，便有些尴尬了，贺兰就笑：“反正我鞋也坏了，等会儿回去就穿你这双，但钱我定要照原价给你的，否则我姨妈肯定骂我。”

秦承煜迫不得已，：“那么你今天不要给我钱，不然我觉得自己像一个鞋贩。”贺兰心知再说下去很折他的面，便笑：“好，等回学校了我再给你。”她将那一双小鞋拿来放在地上，伸脚穿去，又站起来走了几步，惊讶：“真合适。”

秦承煜松了一气“合适就好，我也是在心里估量了一下，没想到歪打正着。”贺兰便把自己的一双旧鞋放鞋盒里，才：“这回我可不怕去的时候别人以为我是一脚长一脚短了，刚才我都快别扭死了，那些人的神真讨厌。”秦承煜微笑：“原来你刚才是怕的，我看你倒是很若无其事。”

贺兰睛弯起来，俏地一笑“我那是装的。”

他们看完戏来已经是傍晚了，空气里混杂着一些路边小吃的甜香，不少看完戏的人走戏院来，都有自家汽车或者是事先包好的黄包车来接，戏园外面闹极了。秦承煜与贺兰才走戏园，秦承煜说要请贺兰到西餐馆里吃晚餐，贺兰决不肯，两人只在路边的小店面随便吃了一东西，贺兰吃着气腾腾的甜酸荞，心满意足地：“我吃这里的荞，但是让我姨妈知了，一准又要骂我。”

秦承煜笑：“为什么？”

贺兰：“她总是疑心路边的东西不净，吃了要生病。”秦承煜笑：“那你回去可不要说漏嘴了，小心挨训。”贺兰那明亮的笑容中便多了一洋洋得意“那是当然的了，我在外面吃东西从来都不会被她发现。”

他们一起吃完了东西，秦承煜便要送贺兰回家，贺兰：“不用了，我自己叫一辆车就行了。”秦承煜便笑：“你就不用跟我客气了，天这样晚了，我若是让你一个女孩家独自回去，那么我成了什么人了。”

他随手在路上拦了一辆黄包车，这夜渐，华灯初上，街上极其安静，偶然就有几辆黄包车沿着路飞快地跑过，路边的石墙上是些还未完全枯萎的藤萝，枯黄的叶落在地上，踩上去刷刷作响。

黄包车很快了街，车轱辘仿佛是磕到了什么石上，车忽然“咣”地晃了一下，贺兰没坐稳，往旁边一晃，秦承煜赶伸手扶了她一把，他本来是着手，刚才与贺兰说话的时候顺手脱了一只，这会儿一握贺兰的手，就觉得她手上的肌肤冰得很，想来是被这秋风凉着了。

秦承煜将自己另一只手上的手也脱下来，将两只手都递给贺兰：“你着吧，手那样凉。”贺兰正觉得自己的手指发冷，她本来有一双红绒线手，然而总是忘了，但她却摇笑：“我不用。”

那黄包车一拉起来，就有冷风呼呼地迎面来，贺兰披着云肩，上倒不觉得十分冷，只是手里还要拿着手袋，越发地冻起来，手指都被风红了，秦承煜再次把手递过来，这次直接就放在了贺兰手上，温和地笑：“我有风衣袋，很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