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自己的睛，得珠一阵疼痛，过了好久，她双红地回过来，却朝他静静地笑：“我去买菜，你晚上想吃什么？”

他的目光在她的面孔上停留了片刻，低声：“齐宣，一会儿我就…”

她忽然之间惶恐起来，慌张地抢了他的话，不让他说下去“你晚上想吃什么？”她的眶又一阵阵发红，随时都会有泪冒来，她窘迫地抓住菜篮，声音止不住地发颤“你想吃什么？我去买。”

他看着她的样，半晌微微一笑“我听你的。”

她应了一声，提着菜篮走去，关上门的时候她的手都在颤抖，他的影在她的前消失了，胡同的石板路长的可怕，天边的夕就要燃尽了，她恍恍惚惚地朝前走，这路真长，长到她都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走到尽，只能这么咬着牙往下走。

她回到小四合院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院里空的，没有任何声音，房里也是黑黑的，没有半光亮，仿佛也没有了半活气，整个院就剩下了她一个人，只有她一个人，还有，那么一丁关于曾经的残存记忆。

齐宣怔怔地站在那里。

她忽然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小小的飞蛾，千里迢迢地来寻着他，然而飞蛾扑火，除了被烧成灰烬，又怎么可能会有第二个结局。

她真是傻。

虞琪宣住在小四合院里，看着院外面的一颗杨树一年年地长长大，她甚至自己都忘了，她看着那棵杨树发了多少次柳絮，有多少个季节从她的边悄无声息地过去，她都没有在意过。

她把自己锁在了一个梦里。

心平又从金陵赶来北新看她，这个瘦弱的小姑娘对她的六姑姑很有依恋之情，她最喜六姑姑编的桃篮，又漂亮又结实，她依偎在六姑姑边，她们的面前堆积着一丛丛刚采回来的桃，六姑姑虞琪宣十分麻利地编好了一个篮，在心平的前晃了晃，笑：“漂不漂亮？”

心平着，大睛乌黑发亮“好看。”她自己也捡着桃枝学琪宣编篮的样，琪宣望着她笑一笑，轻声：“你又这样贸贸然地跑到北新来，被你父亲知了，小心要挨手心板。”

心平满不在乎地：“没事的，有母亲在，我不怕父亲生气。”

琪宣被她那“有恃无恐”的样逗得忍俊不禁，不禁笑一笑，心平用手托着腮看着琪宣编篮，看了半天，忽地开问：“六姑姑，你都这样大了，为什么不嫁人？一个人过日多孤单。”

琪宣一怔，还未说话，心平又问：“你没有喜的人么？”

琪宣：“当然有。”心平顿时来了兴致，扬着脸问“是谁？六姑姑你快告诉我，比父亲还要帅气威武么？”

琪宣笑：“他是一个大英雄，当时我才二十岁，到都是兵荒的，他在前线，我跟着战地医生一起跑到了前线，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我激动极了，奋不顾地冲上去，又不敢对他说真名字，就对他说，我叫齐宣。”

心平继续问：“后来呢？”

琪宣便把睛轻轻地一垂，继续笑：“后来他受了伤，我便一直照顾着他，就在这个小四合院里，他有好几次因为伤重而命难保的时候，都是我把他救回来的。”她的语气中有着抑制不住的骄傲。

心平心急：“后来呢？”

“后来他就走了，再没回来。”

心平睁大睛愣了半天，大概觉得这个故事的结尾太不像话了，不禁好奇地问：“那么，他喜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