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可以救我。她的声音遥不可及，却又让我边的空气发丝丝震颤。我吐鲜血，从的城墙上摔下来。当我被抬回翔的府第的时候，我尚清醒的神智告诉我，我无法参透这个大的秘密。

是夜，我梦见了濯隐。

在茫茫无涯的黑暗之中，在遥隔万年的路之上，在蒺藜与苦难面前，濯隐泪涟涟地说，王，我亲的王，你受到我对你无尽的思念了吗？

我听见叶落地的声音。天在我的梦境里转瞬即逝。

翔的反应远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烈，他看着自己妻的尸一直保持着让人难以忍受的沉默。他把我的佩剑还给我，说，你没有理由杀死她。翔的宽容让我无地自容，我觉得我的任何解释都像那晚的月光一样惨白。他把佩剑给我的时候，他的手臂如此无力，剑尖在地上拖拉，留下一无比清晰的划痕。

翔说，这是梦吗？让人难以预料的梦。

他指挥仆人把夫人的尸抬后院，之后，向我惨淡地一笑，说，也许一切早该结束了。

我不知其意。

觖落的反应比翔要烈得多，她死死拽住我的衣襟，一连声地问，你为什么要杀死我的母亲？

我说，我没有，没有。

觖落说，你不至于虚伪到如此地步吧？

我的泪和她的泪编织成一张哀怨的网，我用沉默抵挡了所有语言的攻击。府内上上下下都在风传我杀死了自己的舅母，而我杀她的惟一理由是我们之间的一场无谓的争执。她怀疑翔，也就是我的舅舅和我的母亲之间早有苟且之事，她甚至怀疑我对她的女儿图谋不轨。

我对觖落说，你也相信那些人的鬼话吗？

觖落说，可是，你的佩剑就在我母亲的膛之上。

我向觖落讲述了那晚的详细情况，我从觖落疑惑的目光中受到她那来自心底的丝丝缕缕的寒凉。觖落离开我的房间的时候，幽怨地看了一我边的长剑，我下意识地住剑柄，怕它再次发破空的长鸣。

我对翔说，也许是我该离开的时候了。

翔说，难这就是结局吗？

我说，也许仅仅是开始。

我的指尖又开始动，我内的灵力在外力的推动下如鸦翼一般呼啸而来，我知，黑衣人又一次降临了。

黑的声音说，翔，也许我应该尊称你一声舅父，我正在考虑帮你夺得大荥古国的王位。我和你之间没有仇恨，虽然你一样也是大荥古国的王族。在莫北帝国，你完全可以杀死我，无论你的理由多么充分，你没有杀我，绝非你对我母亲紫刃所留下的这一骨血的怜惜。我想回莫北去，我如果帮你夺得王位，你会满足我的要求吗？

翔的面颊在不停地搐。

黑的声音说，如果说，以前我还在犹豫，那么自从我杀了觖落的母亲的那一刻起，我已经下了决心，我要帮助你。

翔“呼”地一下站起，走到窗前。我听见窗棂的碎响，暗黄的窗纸在翔的面前訇然开。四周一片寂静，只有风卷起翔宽大的衣袖，翻飞不停。翔久久地站在那里，宛如一块被风化的石，惟有生命的碰撞，让人不寒而栗。

翔说，其实这件事真的关乎你的未来。

我说，我没有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