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堂而皇之的，我们成为朋友。往不多，却是彼此探测内心的那朋友。

那时我们甚至谈到了理想：考一所师范大学吧，然后毕业后回青耳一位中学老师。而时光果真循着当初的轨迹一路走来，我真的读了师范大学，真的去了中学老师。只不过没有回到家乡青耳，更没有持下来，只了一年，便放弃了这一份职业——我不备老师的理智和冷酷、暴。如果我不到那一，我就不是一个优秀的老师。即使我很我的学生，即使我执教的班级并没有糟糕到让学校把我抛弃。我还是放弃了。

06

此后大约有一年的光景，我一直于一与世隔绝的状态。

去年八月份来到这个庞大的北方城市的时候，我一个人拉着大箱住了临着街的一个小房里。听房东说这房的年纪比我还大呢。楼狭窄暗，各沾满灰尘和油渍的气横七竖八，像是电影里的老房。因为临街所以常会在凌晨三、四钟的时候被路上轰隆隆驶过的大卡车所惊醒。恍惚的我挣扎着从梦中逃脱，常常不知自己是谁，为什么会现在这里，我会无端地着眶悲伤一刻钟。我的小巢，就像是海洋中彼此隔绝的岛屿，天相接，找不到一条路去抵达外界。

而最最有意思的是来到这里的第一个晚上，雷和闪电替现在城市的，滂沱的雨持续了整整一个晚上，我穿着短蹬着拖鞋下楼去上网。街纵横错，像是迷，很快我就迷路了，既找不到网吧也找不到回去的路，站在凶猛悍的雨里，不知如何是好。

07

现在每天傍晚我都会去使馆区的绿地踢毽。踢了几个月之后我发现我两条好像长度不一了。这让我惊讶了一个晚上。“难我还可以长吗？”“是不是左背的伤牵扯到左了所以它才会看起来有短。”“再或者，我的视力有问题”…我像是一个小孩，躺在床上，举着双认真地研究比较。

我说过自己的寡淡，见到陌生人会心存抵，即使是对他人抱有好，也不知该如何去表达，所以际常常成为最让我疼的问题。今天傍晚，有人过来夸奖我毽踢得好并且要跟我一起玩，我只是勉地笑笑，转走开了——我也不知为什么要这么，如果老是这样，老是把自己隔绝在他人的世界之外，我就永远是孤单的。

08

可是这样，不也是很好吗。

像是一个独立的、照自己的方式经营、径自转动的小星球。

自生自灭。

困守在我的文字世界里。

我是巫。我是民也是王。

又寂寞又好。

09

而这固守肯定会被打破。只是因为那个攻克城池的战士尚未到来。我不确信奇迹，就像我不确信多年之前你说的海市蜃楼。你说你看见了天空中飘着一座城池，你说你看见无数条鲸鱼从云上集游过…无数大而神奇的景象被你一本正经地叙说着。那时，我一直视你为白日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