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一片空空。

镜后拉。

只是一辆孤零零的单车。

白衣少年停下车，一脚拄地，另一只脚踩着车梯，帅得一塌糊涂。他徐徐转，惊讶地看见纪言狼狈不堪地从拐角挥舞着手臂冲上来。

“纪言，你怎么不在我的后座上？”

“你刚才骑得太凶了，我被甩下去了！”怒气冲冲。

“是吗？”

“废话！”

——其实是假话。是纪言自己故意下去的。不知为什么，他不愿意听炎樱的碎碎念了。

“纪言，你说林初是不是很可呢？”

“啊啊啊！”纪言抱着“又来了！”

“什么又来了？”

“哦。没什么。我们回家吧。”说着，纪言上了车。

像是迷藏。

林初总是神鬼没地现在炎樱和纪言的面前。

追逐。逃窜。质问。表白。讨论甚至争吵。

赤的少年式情。

只是因为一方的逃避而没有开始。

“你说林初这个恐龙女是不是很不要脸啊！”炎樱说。

“是哦！她说喜的时候一都不羞。”

“不过，她真的很勇敢呢。”

“你为什么不直接脆地拒绝她呢！”

“我没有吗？”炎樱用嫌弃的目光看着纪言“我都说你喜我哪我改还不行嘛这样恶毒的话了，你还叫我说什么。”

“…”靠过来，能受到男生上汗津津的味，长长的胳膊挎在纪言的脖上：“你可要保护好我哦！万一我失给那个恐龙女，我可就再也没脸见人了！”

“…呕…”

十六岁。穿白衬衫的洁净少年。下有生长柔的胡须。成人式情的分类对少年来说还是概念模糊。常常是亲情友情甚至情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最终成为独木桥上孤独迷茫的少年。

风过来，扬起少年的衣角。

缓慢冗长的青。岌岌可危的旅程。

“说真的，炎樱，有很多女孩喜你的。”

“哦？”“你会喜上她们吗？”

“什么呢？”

“没什么。”

纪言终究没有说。

说的，与没说的。

像是北冰洋上的冰山。

庞大的一角。

却不曾想到，有更庞大的山一样的冰或者冰一样的山潜藏在黑暗而寒冷的海洋之下。寂然无声。

…如果炎樱有自己喜的女孩了，是否还能像个弟弟一样得到炎樱的庇护和陪伴。每天早上等着他站在他家楼下不顾还有人早睡而大喊大叫“纪言纪言，再不下楼就迟到啦！”…

［四］

看着夕悲伤地落黑夜的潭，看着天光渐渐熄灭，看着的天上稀疏的云，远得不像话，远得有虚无缥缈。整个城市以无声的姿态下沉，昏昏睡。而傍晚时刻斜飞在空中的飞鸟，迥然以往任何时刻所见的情景，成千上万只，排列成长长的队伍，缓缓地向南方掠去。

楼平台的铁制盖被推开，一条少年修长净的手臂伸来，再然后是一墨黑的清净短发，他转过，近镜的是一到让人窒息的面孔。两手拄住铁盖的边沿，往上一跃，整个人就大大地了来。俯下去，伸一只手，连声音都充满了温的弧度。“纪言，我借你一只手…”

一只手扣住另一只手。

…

炎樱和纪言在傍晚的时候来到居民楼的层。城市的上空，灰是它的主调，连绵起伏，没有尽。

纪言小时候常常问自己，天的尽是哪里。大人告诉他天是没有边沿的。他就执拗地想怎么会没有边呢。所以每当眺望的时候他就会想远方到底是什么样呢。

思维经常是这样循序渐的探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