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

下学的路上，扎着红领巾的纪言着小小的安全帽走在红绿灯错的路上。那天他在学校被几个小朋友欺负，可是反过来，老师却批评了他。

心里很是堵。

却依旧不能打开这个结。

放学时，被他们继续堵在校门。一顿拳打脚踢。疼痛如同庞然大汹涌来临。鼻里淌来的鲜血像是一条红蚯蚓。

他缩在墙角看了很长时间的天空。

他看到了一一的裂纹。

然后拍掉上的灰尘，垂着，徒步回家。路漫长得没有尽，他低着，满脑袋都是那几个少年狰狞的面孔和挥舞的手臂。

凌而破碎。

就在那时，他听到了猛然的刹车声。刺耳。尖锐。

有陌生少年的提醒：“车！车！小心！”

尚且来不及反应，他就觉得自己的被重重地推了一下。这一力来得极大，双脚脱离地面，像是一次腾空飞翔，轻盈地落在了斑线之外。

跌倒在地。

然后扭。

然后，看见了倒在车下的白衣少年。

大片大片的鲜血染红了白衣，红得仿佛是秋的枫叶。连成了一片枫叶如同一张织锦，盖在了少年的上。

他恐惧得蜷缩在地上，爬不起来。

通岗上的警察急匆匆赶来。

一切都变得混不堪。

从那以后，纪言仿佛变了一个人。沉默、安静并且自闭。

除了父母，没有人知晓这一段往事。

纪言对网友矿泉说：“我就是一幸福的猪。”

真的很像。他趴在那，除了嘴嘟嘟地发声音之外，其他地方一动不动，一直到下课的铃声响起，像是安装了弹簧一样起来，然后扯起书包向学校外跑去。

矿泉说：“你要这样一直玩下去吗？”

纪言说是。

矿泉说：“是因为自卑吗？”

纪言在电脑屏幕前就呆掉了。

他好半天都敲不一个字，许多影像大团大团地像云朵一样从脑海里飘过，许多声音，许多面孔，许多乐和哭泣像是一样落下生长又逝去，像是被混剪辑编成的无声电影，一场一场，放给陌生人。

纪言说：“只有在这里我才不觉得孤单。”

矿泉说：“没有朋友吗？”

纪言说：“有，还是没有？或者仅仅是认识，不算得朋友吧。”

矿泉说：“我们算朋友吗？”

他真的不甚清楚，询问自己，算吗？

纪言说：“我想有个…哥…哥。”

矿泉说：“谁凶你，我帮你去灭了谁。”

［八］

倒霉的事接二连三。

先是月考，成绩一下掉到了年级的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