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卖给我都还不清呢。"

"去死吧，你！"安可可扬起手朝陆川夏打去，接近了脸庞的那一刻却变成抚摸，"小夏，我都这样了，你还肯要我啊。"

10

渐渐模糊起来的暮。

安可可小心翼翼地跟在陆川夏后，凉的秋风从旁掠过，卷起一地的落叶，角落里堆积着一堆堆枯黄的叶，在等待第二天清晨环卫工人把它们扫垃圾筒。安可可突然停在原地一动不动，陆川夏回看去，才发现挂在她前的手机正在叮叮当当地响成一片。于是，不假思索地问过："你接电话啊！"

安可可哭丧着一张脸："是他的。"

"李昂？"

"嗯。"

"他找你什么？"陆川夏一张脸像是结了冰，"接起来，难他还能吃了你不成。正愁找不到他呢，他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安可可慢吞吞地接起了电话："喂——"

那边传来夸张的笑声，那声音让安可可的胃里翻起一阵恶心。李昂开门见山："听说你今天楼了？爷们啊，你！"

"你消息倒是很灵通啊！"安可可一脸倔，"不过我是死是活关你事啊！"

"别啊，我这不是关心关心你嘛。咋说你肚里不是还怀着我的孩啊。"李昂顿了一下，听见电话那边的安可可没有发任何声音，才调整了语速，说了句，"跟你计个事呗。"

安可可气得一张脸都白了，让李昂这么羞辱自己，也的的确确是自其果。

李昂眯起睛，看着窗外渐渐黑下去的天："你再帮我借钱呗。"

"我为什么要借给你钱？"安可可恨不得立刻现在李昂面前，然后拿刀戳死他才算甘心，"我还得跟你借钱呢，没有钱我怎么掉这孩？"

"瞧你把话说得这个绝。"李昂有成竹地笑了笑，"孩的事我先不跟你谈，是掉还是生下来都是你自己的事，跟我可没关系，可是，要是我挂电话给你的系主任说，安可可之所以楼是因为怀了。或者，挂电话给你妈也行，我计那时候想要去楼的，就不是你了吧。哈哈哈——"

"李昂，你妈地啥意思？"

"我没啥意思，就是痛快地给我准备三千块钱。"

"你梦吧你！"

"你可要想好啊…"李昂的声音里带了凶狠的味，牙齿咬得格格直响，"我可不是跟你说笑，要是你不答应的话，别怪我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李昂，你少给我来这一，你以为我怕你是不，有你他妈地上电视去说啊，你去说啊，你这么烂的人，早晚要横死街！"

"你等着。"李昂压着声音说完着句话后，电话啪的一声。挂掉了。

而之前那颗悬在半空中的心，这一刻，再也承受不住，轰然一声往无边的黑暗渊砸去。安可可合上电话，蹲在了地上，额抵住膝盖，小声地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