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抬手遮挡正前方明亮的光，手背上却沾上了冰凉的泪光。

那么，要过多久，才可以不因为自己的兔而害怕见人呢？

小虎从垃圾堆里拣到了一只胶娃娃。

黄的发，粉的脸以及宝石蓝一样的睛，在小河边清洗过之后，就如同是一个刚从商店的柜台上拿来的新的胶娃娃一样。呐，这个礼，艾杨一定是会喜的吧，一定喜它胜过那些大人们带来的巧克力吧。

小虎这样想着，咧开嘴，洁白的牙齿笑了。

河面上倒映着他的样。

小虎看见了自己笑起来的样。

笑容在他脸上一消失，脸孔一绷起来，扭曲，搐，一只手抓着上的衣服，用力地拧着，眉心里甚至渗汗来，就这么痛苦地倒在了地上。

05

"要不是刚好铁医院的人下来的话，说不定小虎就会有生命危险呢。"艾杨把那个好看的胶娃娃抱在怀里，就像个小女孩似的，目光清凉地看向了陆川夏，"呐，你说我还能找到他么？"

陆川夏了前所未有的温笑容，像是能把一整个冬天所积累下来的冰雪全能化的笑容。他探过手，覆盖在了艾杨的，语气温柔："你们关系那么好，一定会再次走到一起的。"

"真的？"

"嗯。"陆川夏了。

铁医院的医生对小虎行了急救治。

小虎醒过来的时候，怀里还抱着那只胶娃娃，只是那时，他已经躺在家里的床上了，睁开睛，就看见了明晃晃的艾杨的一张大脸。

"哥！"艾杨了一把泪，"你终于醒过来啦！"

目光往上拉，看见了爸爸的忧愁的脸，皱纹像是又多了几条。

就跟以往没有什么区别，不论是艾杨还是小虎，要是生病了，爸爸都会一碗气腾腾的面条，再加上两只荷包。

小虎看了看爸爸："我可以吃加荷包的面条了么？"

爸爸笑了，说："可以。"

小虎也跟着调地笑了："荷包是两个。"

"我记得的。"爸爸说着转过去。

泪就在那一瞬，像是从心脏里排山倒海地猛烈地倒呛来。两个孩不知，铁医院里的医生们已经找爸爸谈过话了。小虎上现在有严重的肾病，要不是及早救治的话，可能会威胁到生命，而兔也是到了不得不手术的时候，再长大的话，就错过了好时机。而这比医药费用最少也得万元。

这笔钱对于一个铁扳工来说，就是一个壮观的天文数字。

"不然的话，我们帮你联系一家有钱人收养这孩吧。"一个医生朝一脸愁眉不展的爸爸说，"你也知，以你现在的经济能力，把这两个孩顺利地拉扯大，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既然你是为了孩好，为什么不让他去享受更好的生活呢？"

一双手捂住了脸："不。"

"你自己想想吧。"那人不依不饶，"这样下去，苦的是三个人，可是，要是你把小虎送去，他不仅医得好病，上得了学。你也有能力把艾杨供养成人甚至读好书走这大山，到那时，你们一家人在团聚也未尝不可啊。"

泪终于顺着指哗然而落。

"不——"

把荷包也盛来放在碗尖上，这才注意到旁站着的艾杨。

"你也要一碗么？"

"爸爸。"艾杨扯住爸爸的衣角，"爸爸，我不上学了。"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