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壮温柔而无声，像是太散发的无数光线，针一样刺过来，将少女彻底囚禁在一片白光中间。

如同漫长的凌迟。

这样的方式，也是你自愿选择的吧。

安可可了一把泪，咬着嘴朝前望去。

而在安可可的后，是目不转睛的一双睛。正那么温柔而怜悯地看过去。寂寂的尘埃漂浮在空气中，被夕的光染上了红的光。整个天空发寂寞的轰隆隆的响声。陆川夏努力地踩着单车，从一地的落叶上飞驰过去，然后停在了安可可的面前。

"你…没事吧？"

抬起睑，看见这样的男生，从领翻白衬衫的衣领，甚至还散发着洗衣粉的清新味，一只手停在了女生的，这么多年，他都在自己面前装老成的样。可是，你仔细看，他的鼻梁下是瘪起来的一张嘴还是了什么。

"谁欺负你了？"询问里有不甘的情。

安可可翻了陆川夏一。

想好了什么都不说。

想好了理都不理。

想好了就这么面无表情地朝前走去。

想好了从此自己和这个叫陆川夏的人一刀两断，再也没有瓜葛。

可是——

可是陆川夏拽住了她的一只胳膊，她本走不动。于是回过来大骂："你松手啊，你，你我那么多什么啊？"

一张嘴就带了哭腔。

男生探过来的一条胳膊正好成了安可可的依靠，顺势钻了男生的怀抱。伏在他的肩膀上哭起来。

陆川夏举在半空中的手，停了一会儿，还是落在了安可可的背上："谁欺负你了，跟我说，我给你报仇去。"

时光一下退回去。

退回到那么多个夏天之前，就是这样，安可可脏着一张脸跑到陆川夏面前大哭大喊着谁谁谁欺负我了，我要你去给我报仇。

那时候的陆川夏，穿着一白衬衫，二话不说地抄起一块砖气势汹汹地跟着安可可朝远走去。

直到陆川夏抬起，才看见站在十米开外的李昂。

正以某挑衅的目光望过来。

"是你打的安可可？"

"是啊。"

"给我一个你打人的理由，否则的话…"

"谁让她老死缠着我呢。我不想跟她玩了，她还…"李昂叼着一烟走上前来，目光盯住安可可，"我最讨厌婆婆妈妈的女人啦！安可可，你又不是不知…"

"你说玩就玩你说不玩就不玩，你当情是什么？"

"情？"李昂看了看陆川夏，"兄弟，你不认识我了咋地，我跟你直说了吧。我泡安可可，就是为了玩她、耍她、戏她？"

安可可白着一张脸看过来："为什么？"

"因为你是陆川夏的女人啊。"李昂把烟往地上一扔，一脚踩上去捻滥，转向男生说，"陆川夏，就是因为你我才玩她的！要怪就怪你吧！我就是看不惯你那副德行，整天摆个臭架，我就是看不惯！咋地吧。"

直到这时，陆川夏恍惚地认了站在对面的这个男生。

"你是…李昂？"

21

像是一台时光机。

时间被两个金属齿随意翻转着，一直到停止在了陆川夏记忆里的十六岁。自己的父亲与住在一个胡同里的安可可的母亲在藏在房间里亲吻的场面叫陆川夏所撞见。

他红着一张脸去找安可可的时候，看见了跟踪在安可可后面的穿黑衬衫的男生。两个人的目光对视了足足有一分钟。

如果对方睛里来的是火焰的话，陆川夏确信自己早已经成为一团灰烬了。

只是，那时他还没能认对方来。

几缕挑染成黄的发，黑颜的衬衫，领的纽扣故意解开以及一看过去帅气又好看的一张少年脸庞。跟陆川夏有所区别的是，显然对方更早熟一些，嘴上的胡须已经是茸茸的一层，咧开嘴大笑的时候怎么看怎么像是一个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