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电话叫他过来接你的。你说那小他冲你咋死心呢，所以…"

安可可目不转睛地看着李昂脸上的笑又轻浮变成险。

"…所以，你可以冲陆川夏借3000块钱啊。你一开，别说3000块，就是一万块，那小也能搞到手的哦。"

像是有一细细的针，猛然地戳了柔的心脏。地扎去。在你疼得想要拉开咙大喊大叫之前，它停在你的心脏里。

然后这样的针，越来越多。

一地戳来。

密密麻麻的细小而尖锐的疼痛从你的心脏里传来。

安可可白着一张脸说："就算是没有陆川夏，我照样可以搞到3000块钱。"

"呀，人儿啊，快过来让我好好瞅瞅，以前咋没看来你还这么能耐呀。你说说你打算怎么给我搞到3000块钱啊？"

"这个你不用。"安可可把尖尖的下一扬，"只是你要答应我，拿了这3000块钱堵上了债，就再也不去地下赌场赌博了。"

"…"

"好不好嘛！"安可可拉起了李昂的手摇晃着。

"没看来啊！"李昂一把搂过安可可的脖，在她的脸上吧唧亲了一，才放开安可可，"你还这么关心我呐。行，你先把把钱搞来吧。"

安可可红着一张脸也跨上李昂那辆机车，然后两手搂住了李昂的腰："呐，知我家在哪吧？"

"知。"李昂笑嘻嘻地说，"当年哥们没少跟踪你呢。"

15

夏天傍晚突如其来的沙尘天气。风把沙当成染料向了天空，然后大力地搅拌，以至于陆川夏在回到家门时忍不住眯起睛朝黄的天空看去一。

几只黑塑料袋被风裹胁着向了空。

什么都是突如其来。

比如凌晨三四钟的光景，你突然从梦里醒来，听得见楼下清洁工清扫路的声音，刷刷刷，像是谁拿着一把刷用力地拭着你。然后就是突如其来的悲伤，我是谁？我在哪？人异乡，梦里不知是客的孤独气息铜墙铁一样萦绕着你，叫你悲从心生泪盈眶。

把钥匙拿来。

轻轻一转，咔的一声。

打开门之后，陆川夏看见了并排摆在门的两双鞋。以及客厅正前方的电视机上一片白的画面。

只一瞬间黑暗就吞没了陆川夏。

他呆呆地站在门，一动不动。

大的重量压迫在，不过气。

16

"我，你不是女啊？"

李昂光着爬上来的时候，安可可把歪向一边。

屋上橙黄的灯光，照在安可可的睛里泛起一片薄光。

其实她自己也知，底那一片漉漉的光，只是不久以后将要薄而的泪。

李昂停下来，"你哭个啥？"

"没…没什么。"安可可努力地了脖，不让泪来。

"人家都第一次的时候才应个景，哭两声，你这哭的又是哪一啊？"

像是一片没有来的悲伤，在李昂看来，安可可这几声哭泣无疑是又矫情又作。李昂看着安可可逆光下一张楚楚可怜的脸，忍不住地问了句："第一次，你是跟陆川夏的吧？"

还没等安可可回答，一阵凉凉的风就从门过来。

李昂麻利地从床上起来。

几乎是同一时间与安可可看到了站在门的陆川夏，着一张脸，而手里攥着一叠粉的钞票。

气氛降到了冰。

像是谁手里纵着一把刀，无情地豁开陆川夏的膛，然后把一大把冰块去。心立时凉成了一片。

甚至吧嗒吧嗒掉下来的泪，也瞬间冻结成冰。

安可可，你真能耐啊，你！

陆川夏抬起胳膊了一把泪："呐，这是给你筹的钱。"

而恢复了理智的安可可则一把扯起一旁的被单遮住，朝陆川夏吼："看什么看呐，你还不给我去！"

陆川夏把钱搁在门的桌面上。

"你妈的，陆川夏，你给我去啊！"

17

崔丽把电话挂到陆川夏手机上来的时候，李昂已经带着安可可骑着那辆破机车消失在了陆川夏的视野所及的范围。临走时安可可还警告陆川夏要是敢把今天的事说给崔丽听的话，非要李昂要了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