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

艾杨在父亲下葬之后重新回到了学校。

落落寡合的格渐渐疏远了班级上同学，最终变得形单影只起来。而注意到叫夏吉吉的男生，完全是因为无意中窥见他站在走廊的角落里悲伤哭泣的模样，他抬起一条胳膊拭着哭得通红的双，地咬住嘴，以防哭声冲破咙。

是自己一直偷偷喜的男生。

所以才会有许多次放学后偷偷跟在男生的后面的经历。一直到有一天，艾杨照例偷偷跟着男生走到了他家所在的那条胡同。等男生了家门后，艾杨转着北风往学校走。

对于那年初冬的黄昏，艾杨永远都不会忘记。

在羽绒服里的夏吉吉，从后踩着一地冰冷的落叶扑通扑通地跑过来，从嘴里呼来的是一团一团白的雾气。

"艾杨——"

应声转过去的艾杨看见了夏吉吉，距离自己只有一臂的距离，甚至一条胳膊已经搭在自己的肩膀上。

那么近，近得艾杨有了微微的眩。

"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往回走不安全吧。"夏吉吉的手顺着艾杨的手臂下去，一直到碰到了艾杨那只冻得早已冰凉的小手，"呐，我送你回去吧。"

可是，艾杨却挣脱了夏吉吉。

捂住脸，哭着往前路跑去。

那些在艾杨的生命里最重要的人都一一地离开了，从小就没有妈妈，爸爸也非常开明地告诉自己跟哥哥一样是从火车上拣回来的小孩，比起哥哥来，艾杨一直觉得自己很幸福。哥哥被抛弃或者是因为他有病吧，首先是兔，然后有非常严重的肾病。所以，懂事的艾杨一直试图快长大，然后可以好好地照顾哥哥，陪他一块上学，给他洗衣服饭，就像，就像是一个小媳妇一样。

后来，爸爸把哥哥送人了。

爸爸说，只有去更好的人家，哥哥才会幸福，哥哥的病才能被治好。

如果说那时候的艾杨还有什么愿望的话，就是希望哥哥能够变成一棵树，然后抱住他，地抱住他，不让他离开。

可是，无论艾杨哭得多么凶，闹得多么厉害，还是不能阻止哥哥的离开。

随后，父亲也离开了。

一度觉得已经走到了绝境。

就像是一条笔直的路，通往绝望而漆黑的渊。转弯的路被藏在荒草之下，真正踏上去的时候才看到路的转弯，以及立刻扑瞳孔来的漫天夕的余晖，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都照耀得纤毫毕现。

而站在面前的这个人，就是夏吉吉了。

跟夏吉吉在一起的日很开心，觉得每一天都是上天格外的恩赐。两个都很安静的人，即使凑在一起也是很安静。

冬天很快就不停蹄地赶来，并转瞬之间攻破了整个城池。

树上仅存的几片叶被风得翻了过来，了灰白的彩。

白寥寥的天，以及光秃秃的树枝。

艾杨站在树下等夏吉吉的时候想，它们一定是非常孤独的吧。

经常是下了第八节课后，艾杨跟夏吉吉一起去吃饭。有时会去离学校很远很远的地方去吃饭，那里没有他们的同学，也就不会有各各样的议论和心思叵测的目光。艾杨坐在夏吉吉的单车上，因为还要准时赶回来上晚自习，所以夏吉吉往往会把车骑得很快，每每那个时候，艾杨就地搂住男生的腰，就像是搂住了一棵树的树一样踏实又温。

搂着夏吉吉的双手暴在寒冷的空气里。

被冻得通红。

"艾杨？"

"嗯？"

"你的手总是这么凉啊！"把车停下来，把艾杨的双手在自己的掌心里，"还冷不冷了？"

幸福就像是一只沙漏。

每一时，每一刻，一一滴地提醒着艾杨，要记得珍惜。

可幸福却总是来得太迟，去得太快。

夏吉吉对艾杨第一次动是在学校里，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夏吉吉了艾杨一个嘴。而起因仅仅是因为一支烟。

夏吉吉躲藏在厕所里跟学校里那些小混混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