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表白时一样，找这么一个又烂俗又恶劣的借靠近你？”

“没有啊。”

“小时候，老师说不烟、不喝酒、不谈恋的学生就是乖学生。每一个教过我的老师对我都非常好，他们甚至把手放在我的细声细气地说，‘艾杨，你真是一个乖学生呢。’其实很多时候我都不想一个乖学生的，我也想看书看腻的时候跑去玩，也想在受别人欺负的时候回去一句脏话，可是我哥被人收养离开家的那时跟我说，‘艾杨，你一定要好好的，将来好好学习，考到褐海城来，我就在那里等着你哦。’”

“你哥哥被收养是怎么一回事哦？”陆川夏在黑暗中把一只手扣到艾杨的肩膀上“这么说起来，你还真是可怜。”

“就是我哥哥了。”艾杨似乎不愿意对陆川夏解释这个问题“其实也不是很可怜了，哥哥离开家的时候也只有六岁而已，很小的年纪，什么也不懂。可是我一直忘不掉小时候我们在一起的情景。后来家里又发生了很多事，爸爸还在的时候跟我说，小孩还是要到外面去闯闯世面，不能老是窝在这山沟沟里，更何况，了山还能见到哥哥，所以我学习特别努力。读书时，我几乎把全的力都放在学习上，我不大在乎别人的目光，因为有好多次男生给我写情书都被我撕掉，所以班级里好多人就开始说我冷血，说我肯定嫁不去，可是我无所谓的。”

艾杨在黑暗中转向了陆川夏。

“你真的跟我中学时喜的一个男孩很像。”

17

不知为什么，艾杨就像是一个充满了勇气和力量的小女孩，她说的每一句话都让陆川夏的心像是被刀去又拉来一样的疼。

“就算别人说我冷血什么的我都不在意，可我自己知，我的心是的，我相信人是有灵魂这一说的，我老是觉得我的灵魂被行地捆绑在我的里，要是碰到一个什么人，或者一件什么事，说不定它就要来。后来，那灵魂窍的觉一下就降临了。一个特别安静特别斯文的男生，跟那些打篮球、踢足球的男生没法比，细胳膊细的一个小男生，我也不知怎么去表达我的情，只是常常偷偷地跟在他的后，然后有一次他到家门的时候回看住我说，‘我记得你是住校生吧。’我慌张得红起了一张脸，不知说什么好，支支吾吾说走错路了又或者说自己这是偶然路过。男生淡淡地笑了起来，然后他就转了家门，就是那时候，我一个人傻乎乎地站在那条一个人都没有的胡同里，风从一来，卷起地上的纸屑和包装袋之类的垃圾迅速裹挟到天上，我恨不得自己也是一只垃圾袋，就这样被跑，被到没有人寻找的地方也好，被到天空以外也好，被成一粒一粒的灰尘也好。总比现在这样要好一些吧。”

“后来呢？后来你们在一起了吗？”就连陆川夏的声音也沾染了孤单的气味，像是夜行时的飞机，一下一下在浩瀚的夜空里发寂寞的光亮。

而这正是给予黑夜的温吧。

尽弱小，却弥足珍贵。

“在一起了呀。其实我偷偷跟踪他有很多次，最后一次其实也没什么两样，在跟到他家门时我又被发现了，他回冲我笑笑，什么也没说就屋了。跟往常一样，在胡同里站了一会儿，我就折往学校走了，其实那是一段很长的路，每次一个人往回走的时候我都很害怕，天又黑又冷，我裹了衣领也不能抵御那凉透了骨的孤单。后来，一只手搭在我的肩上，转过去，我看到了一张温无比的笑脸。其实，我从来都没敢奢望这世上能有一个人可以再关心我，我只是想这么偷偷地跟着他走一段路，或者叉着双手，透过手指留下的隙悄悄地看他几就足够了。所以，那一瞬的幸福像是山呼海啸一般袭向我。我站在原地，悲伤得不能自已地落下了泪。”

而那一年的艾杨，也刚刚只有十六岁。

18

天全黑下来了。

光线被吞噬之后，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

不知是谁下了开关，教室里的白炽灯动了几下后全亮了起来。陆川夏看见艾杨的脸上残留着两清晰的泪痕。几个来上自习的女生嘻嘻哈哈挑拣了中间的位置，从书包里翻零、饮料来以及书本来。

窗外一片漆黑。

场四周亮起了一圈淡漠的黄灯光。

手机响起来。

陆川夏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边是一个男生的声音，在确认了陆川夏的份后，语气陡然变得凶残、恶毒起来，而电话那边很应景地传来了安可可的一声尖叫。

“陆川夏，你他妈的给我听清了，半个小时之内，你给我赶到‘情海酒吧’要不然的话，我就要这小娘们的命。你妈的跟我装，也不掂量掂量自己那分量。”

然后电话被送到安可可的嘴边，来不及说话的陆川夏只听得到在一片嘈杂混的声响中安可可锐利的尖叫：“陆川夏，你快来救我，要不他们非把我糟蹋了不可！”

电话“啪”的一声被挂断。

陆川夏像是个被下达了命令的机人一样从座位上站起来，一边说着“安可可事了”一边人已经走到了门。

稍稍停顿了一下，转过来跟艾杨笑了一下说：“请帮我照顾小猫咪，你没事也早回宿舍，注意安全啊，明天我再找你。”他拉开门向外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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