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酒。”

我斩钉截铁地拒绝了他：“不行，我明天要去蘅城。”

他又把他的话重复了一遍：“我想你陪我去喝酒。”

我看了看表，晚上九。我说：“好吧。”

我们从学校东侧一个墙穿过去，走了一条弯弯曲曲的小巷，很是蜿蜒曲折，偶尔有一两灯光，散落来，珍珠一样，终于走这条巷，来到海丰大路的街面上，横穿街，租车飞一样从我们面前驶过，尾灯红盈盈的。

伊诺说：“我们赤塔这个时候还在下雪呢！”

“就是说还是冬天？”

“对啊，可澹川已经是天了，明天就是四月了。”

我们就这样说着话，了一家酒吧。坐下来的时候，什么话都没有了。分别要了一杯扎啤，安安静静地坐着，彼此看对方的睛，却什么也看不来，一片氤氲模糊，仅此而已。我说：“伊诺，我一直觉得，你是有话要对我讲的。”

伊诺说：“是啊，可是我现在不能讲。”

我说：“那什么时候讲呢？”

他笑了笑说：“等你从蘅城回来的吧，我再想想，我是不是要讲给你听。我想，有些话，还是晚一说好，现在说了，我们也许会成为仇人！”

我说：“至于吗？”

后来，伊诺开始给我讲起他家里的一些事情，他父亲是个农场主，父亲从小对他很严厉等等。说着说着，我开始睡着了，伏在桌面上，也许我睡了很长时间，也许只是一会儿，等我醒来的时候，伊诺正定定地看着我，他说：“岛屿，你困了，你该休息了。”

说着，他起结账。

我尾随着他，走了来，上了一辆租车，他站在原地，冲我挥手告别。

我想，在伊诺的国度里，一定蕴藏着一个庞大的无可告人的秘密，可是我一也不想去碰它，冥冥中，我觉得它是那么棘手、难缠，而且会让我无所适从。

我回到苏的大房。

整个房灯火辉煌，远远看去，像个橘黄的大灯笼悬在天桥的一侧——苏是一个很奇怪的女人，她在家的时候，一般只会开一个房间的灯，不大喜金碧辉煌的效果，总是喋喋不休地对我们说：“耶稣被钉在了十字架上，在血，在受苦，还有许多上帝之，在用颅在暗夜里撞击着墙，想重新获得光明，我们应当在夜晚的时候，安静地聆听受难和战斗着的声音，正在从遥远的地平线上隐隐传来…”

每当这时候，曼娜就会迅速地跑掉，跑到我的房间里来，对我大呼小叫：“传士又来了！”曼娜听不了苏的那些东西，太艰涩、玄秘，我却对她比较认同，因为苏对基督教义的理解比较个化，我想这和她的个人命运之间大概有很大关联。

我和曼娜在一起的日，有过不计其数次的猜测，关于苏的命运。

曼娜说：“她是一个老女！”

曼娜说这些的时候正在我的床上，无耻地笑着。

那时候我也比较认同，后来我发现事情本就不是那个样的，苏的上女人味十足，她的一颦一笑之间都传达的暗示。我把这些说给曼娜听的时候，她横眉冷对，对我大发脾气：“你氓！”

现在我知了，苏这个女人，似乎渐渐同童童讲述给我的故事中的女人重叠起来，我站在天桥的上面看我所居住的那所大房，忽然觉得是海市蜃楼，即便是真实的，也已经濒临雾失楼台的境况。我在那儿了一烟，远远地看着，想到今天晚上还要爬一万字的稿，不禁有心烦意。

就是那天晚上，苏消失了。

她留下了一张字条，简单地代了她会暂时消失一段时间，至于这一段时间会持续多久，她则一字未留，留下的，是一个神秘的红的十字架的叉叉。对着那张纸，我和曼娜迷惑不解。而乖张的曼娜更倾向于，苏这个老女人得了神经病，走失掉了。

三月的尾里，天的夜晚，走失掉的一个老修女，这些话说起来，神秘兮兮的。

我又忘记了童童，恬不知耻地抱住曼娜浑圆的，在苏的房间里。但我对天发誓，是曼娜在勾引我。

她说我是她的小王。

她说我脸苍白，像个忧郁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