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终于知这个男孩的名字：张卓群。

开始觉得无聊。

我的脑袋嗡嗡作响。不知自己为什么要来褐海，来这个乏味的中学实习。原来苦心经营的念一到这里立即被化，雪化成，又被蒸发，最终消失得无影无踪。

——世间许多事莫过如此。所以说时间是最大的力量。你要相信它把一块石变成一捧的能力。

我在校长安排工作的前一个夜里到一家叫栅栏的酒吧消遣。坐在吧台前，要一杯澹川产的金士百扎啤，一一啜着。一个晚上，我只喝这么一杯，其他什么也不需要。我遗传了父亲上很多的基因，譬如说不能喝酒，喝上两三杯扎啤，我大约会不省人事。

一个短发男孩坐在了我的边，样很净，左耳朵上打了三个耳，带着银光闪闪的饰。他一动不动地凝视着我，我从他的边离开，向酒吧的一个角落里走去。

张卓群着我的脸孔走过，一刺鼻的酒味飘我的鼻孔，我不能确定地喊了一声他的名字。他似乎回看了我一，便又是以迫不及待的姿态向吧台上才坐在我边的男孩扑去，他们很快就扭打在一起，沉闷的没有声音的厮打。张卓群气势汹汹地挥舞着拳，却总是落空，不能正中对方。相反，自己则挨了对方几拳。很快，他就像一个四漏风的破旧袋一样，瘪了下去，他的失去了重量，暮霭般沉落。短发男孩不肯善罢甘休，恶狠狠地踢打着不堪一击的张卓群。

我看不过。赤膊冲过去，将横在了短发男孩和张卓群之间。

我说：“行了吧！你还想打死他？”

短发男孩扬手劈来的一掌被我架在了半空，死死住。

他突然就笑了：“不打不相识，我叫潘景家。”

我说：“我叫迟岛屿。”

遇上曼娜是在栅栏酒吧打架的那个夜里。她一直藏匿在灯影之侧，准备随时逃逸或者来刺我一下。

从人影幢幢的酒吧里来，便是横行褐海的二月了。横贯城市东西的多灵大街上，覆盖了厚厚的一层积雪。我和曼娜手挽着手向夜晚走去。两个渐趋渐远的影最终湮灭在漆黑的天光里。

阔别了整整九个月之后，我和曼娜再次相遇了。没有由的，她带我去了一个洁净的小旅馆。

我们像以前一样，似乎未曾有一刻分开过。

在我的时候，曼娜说：“刚才在酒吧，我藏在角落里看你，还在犹豫要不要来见你，最后，我听从了的召唤。”

我将她抱起来，让她的两条胳膊地缠绕我。倾听肌肤相亲所产生的声音：嚓、嚓、嚓…曼娜的手指嵌我的脊背，一一陷去，疼痛加剧。我第一次看见曼娜在时哭泣，泪顺着我的脖淌下去，四漫延。

窗外的街灯忽明忽灭。我和曼娜躺下来，地拥住对方，之间不留一丝隙。像两个可怜的小动，相互安，取。

我说：“曼娜，你让我想起了自己为什么要来褐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