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C比手划脚的说着。

“学长，我只是想回家看看，就让我走一次吧！”

“让你走是没什么问题，但你他妈不要有了一寸就想一尺，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我第一次休“散步假”就是这样的。

这是一奇怪且不成文的制度，在军中一直存在着。

日历一页页的被翻过、被撕去，在海军待了三年，当散步假不再像以前一样难求，我反而不知这早上九放假，晚上十收假的十三个小时里，我能给自己什么样的快乐。

云在台中，Feeling在台北，以前的同学不是在台南、嘉义、新竹，就是在莲或台东，那短暂的十三个小时的自由，我像一只被掉的苍蝇，在雄市里骑着机车穿梭着。

云说，我了海军之后，变得很不甘寂寞。是啊！我是很不甘寂寞的，其实。

放了假没人陪的时间里，我可以打通所有通讯簿里的电话号码，只求能找一个人陪我一起晃晃，有目的地也好，漫无目标也罢，只要我边有个人，尽是年久失联的朋友，还是情颇浅的同学。我都可以接受。

只要我边有个人。

直到昭仪的突然现。

昭仪的现对我来说，像是一碗已经淋了清香酱油的白饭，又突然间撒上了一些松一样的难以言喻。

白饭是我，清香酱油是Feeling，所以不用说，那突然加来的松，就是昭仪。

基本上，一碗自饭拌酱油已经可以谓之极品了，所以撒来的松就不怎么容易去定义它，在我的觉里，虽然味并没有因此而受到负面影响，但总觉得这盖在饭上面的松，装饰的存在成份变多。

一碗饭没有任何拌味，它一样可以下咽；就如生命没有任何装缀，分秒依然公平的前。如果在饭上面淋上了酱油，那味是不可言喻的完，所以松变得可有可无。

但仔细想一想，如果饭并没有淋上酱油，可以拌味的只有松呢？

“我放散步假了。”每当我因为放散步假走左营军区大门，我就会打电话给昭仪，而她就会很自动的，在我家楼下等我。

我有时会问她，是不是大学生都不需要上课，文凭一样能拿得到？

她会很俏的回答我：“这是要看实力的。”

不知是不是我想太多，我总觉得她的课业其实很重“看实力”这句话也不是真的。

“我想去看夜景，你带我去，好不好？”

晚上七，一九九九年，冬天的翅膀随着街边行树的初叶更生而慢慢缩萎。

从昭仪突然现到现在，也已经三年半了。

我从字号调职到拉法叶，从下士晋升到中士，当生命中的一切看起来似乎都没有转变的同时，其实，已经有了很大的转变。

“好，你想去哪看？”

“当然是山上。”

我们骑着机车，穿过雄市最闹的市中心，越过连结新兴区与监埕区的雄桥，绕过动园，停在寿山上视野最好的地方。，

“雄的夜晚好漂亮。”

“是啊，跟海上的夜晚完全不一样。”

“海上的夜晚是不是都很暗，伸手不见五指啊？”

“那是没月亮星星的时候，只要有星星或月亮，海上的夜晚是很丽的，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一片白的海，镜面一般宁静的海，一望无际空空，只有你脚下的这艘船在行动着，那是很凄凉的丽。”

“镜面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