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我在她的三民主义讲义上的某一页里，看见了三个字。

那三个字很惹，也很刺，在一堆密密麻麻的印刷当中突，像数万个矮人当中站了个人般的突。

她不太跟我说话，也不太跟旁边的人说话，她上课时不是埋首用功，就是埋首睡觉，通常第一节课过后，就是她睡觉的时间。

我很想问她为什么这么累，但是一直没什么机会。

云说没关系，这只是过度期，至少她的讲义都只借给我，而不是别人。

直到，有个男孩，在一次座位调整中，坐到她的旁边，我才发现，情势对我似乎越来越不利，我有不祥的预。

“有一椭圆，长轴是a，短轴是b，求内接最大三角形最大面积是多少？”方杰问，在黑板上写这个问题。

这就是我佩服学数理科学的人的地方。

他们总会觉得不有趣的问题其实很有趣，不简单的问题其实很简单；就像不漂亮的人他们觉得很漂亮，不好吃的东西其实很好吃。

后来想通了之后发现，他们看不见不漂亮的人不漂亮在哪里，他们吃不不好吃的东西不好吃在哪里，原因是因为他们什么事都需要科学据。

“她不漂亮？你是据什么原理得到这个结果的？”

“这东西不好吃？请你提证明给我看。”

我不知别人听到这有什么想，我只觉得这问题是在浪漫生命与时间。

“这问题有趣？那李登辉绝对是帅哥。”云说，右手托着下。

“没错！陈文茜绝对是中国小。”我说，左手托着腮帮。

我跟云互看了一，然后摇叹气。

周围的同学笑成一团，引来了班导师。

后果你们都知，我跟云拿着课本，到冷气机前冷气。

“后面那两位冷气的同学，你们是怎么了？”方杰指着我们，笑着说。

全班一百多个学生同时回，我跟云脸都绿了，像光下的芭蕉树叶。

“老师，他们说，如果你这问题有趣，那李登辉一定是帅哥，陈文茜一定是中国小啦！”说这句话的人是建，他就是坐在她旁边的那家伙。

建很活泼，他活泼到你把他倒吊过来他还是能活泼给你看。

建很可，他可到你不顾他的面甩他两下他还是能可给你看。

建很善良，他善良到你拿掉地上的香糖给他吃他还是吃下去给你看。

建很…

云叫我不要说了。

“喔？那你们一定觉得它很无聊，而且简单的可以罗？”

我跟云都没说话，绿脸快变成紫脸了。

“这样吧！如果你们解得来，我可以答应你们任何一件可能的事。”方杰双手叉腰，一副有成竹的样。

“任何一件？”云说，怀疑着方杰所说的话。

“没错！任何一件可能的事，也就是可能发生、可能完成的事。”

“标准在哪？”

“除了摘星星、上太空、两百万、吃大便、奔等事之外，其他都属可能的事。”

云把书递给我，往黑板走去。走之前还对我说“看着吧！”他的睛在发亮。

“献丑了。”云转对全班同学说。“首先，我们假设椭圆长轴为a，短轴为b，其面积为单位圆之ab倍…”

云放下粉笔，向方杰了，回到冷气机前。

“那位同学，你叫什么名字？”方杰问，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