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味里，立刻混杂了的啤酒味。

“亚勋，你喝酒？”

“是啊，喝了好多，肚很胀。”

他在我的小茶几附近爬着，我不知他在找什么。

“你在找啥？”

“筷，我在找筷。”

“筷在你手上。”

他看看自己手上的筷，啊的一声，然后是一阵傻笑。

（12）

“这让我想起以前当兵的时候，那时我是参三，也就是作战，我每天有打不完的报告，有不完的演示文稿资料，有被长官挑剔不完的求疵。”他拉开筷，夹了一片丽菜。“但我只要想到晚上加班的时候，会有收假的弟兄带回卤味给我，我就很兴，那一整天的辛苦都会因为卤味而忘记。”

那一片丽菜在他的嘴里，像是山珍海味一样地可，他的表情告诉我，有如此，夫复何求？

不过，那天晚上的亚勋其实是醉了，因为他吃了第二卤味之后，就开始唱歌，唱着唱着，还在原地转圈圈，然后就直接冲厕所“恶”了一声之后，我的房间里就不只是卤味跟酒嗝味了。亚勋比我想象中还要重，他的酒量也是吓人的多，量更是惊人，我不知是不是酒有麻醉效果的关系，他的视准度明显地降低了，因为他完全没有吐在桶里，而是吐在地板上，而且从地上那一大滩秽来看，那晚的Friday掇他有吃几条虾。

我试图把他扶回他的房间，但是他不太安份，直说他没有醉，不需要我扶。

我在他面前比了一个三，他回答四，我摇，持要扶他回去，他说再给他一次机会，我又比了一个三，他一样回答四，还夸奖我的手指很长。

我怀疑他到底是怎么回来的？因为他醉得彻底的，我把他扛回他的房间，然后吁吁地走回我的房间。

那天晚上，这两个喝醉的人把我累惨了，其中一个带来了卤味，我却一都没吃到，还害我得在半夜洗厕所。

我把厕所的小窗打开，试图让空气通，来散一呕吐的气味，但我发现那气味已经蔓延到我的房间里，于是我跑到楼下的7-11，阿居是那晚的大夜班，我买了芳香剂，顺便请阿居喝了一瓶可乐。

“圣诞节他们喝啤酒，我们可乐，杯！”

几可乐下肚之后，我立刻就后悔了，因为我买的是曲线瓶，它比罐装的可乐要辣得多，顿时间觉到咙一阵烈的刺激，像吃了哇沙米一样。

“阿居，这真是个妙的圣诞节，我看了一整天的书，到半夜还要洗厕所，而你不但去了孤儿院，还得上班，我想，应该没多少人的圣诞节过得这么特别的了。”

“想得那么痛苦嘛？快乐的事情还有很多。”是吗？快乐的事情还有很多吗？怎么我一下全想不起来我曾在何时快乐过？

“阿居，你如何会快乐？”

这个突然间冲而的问题，我自己也有些讶异。

我从来没有想过“快乐如何会”这个问题，更没有想过会去问别人，因为我一直觉得快乐本不需要定义，会了也不需言喻。

但现在想一想，或许我正值思想的成长期吧，很多以前没有想过的事，都会在这个时期变成一看似杞人忧天，又觉重要的问题。

“皓廷的篮球，是他的快乐，所以他在球场上所下的每一滴汗，都是他的快乐；孤儿院里小朋友的笑容，是我的快乐，所以我在孤儿院里看见的每一个笑容，都是我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