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越来越不景气的关系，公司接不到工程，收越来越少，本来一个月还有八、九万块的收，一下缩了一半。

第一次到小蒯家，他的爸妈就讲一大堆给我听。本来小蒯还有一个弟弟，但是因为小时候生病疏于注意，两岁就死了。

他的父母亲要我注意他每一科的功课，不惜加注钟费也要我教到他会为止。

这一对为了孩辛苦奔波的父母，低声下气地对我请求，除了认真教小蒯功课之外，我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所以，第一次上课的时候，我想先了解一下他在想些什么。

我问他：“小蒯，对你来说，什么事情最好玩？”

第一次，他没有回答，只是用一“麻烦你有新意好吗？你嘛帮帮忙…”这老成的神看我，然后又很虚伪敷衍地笑一笑。

（7）

第二次我问他一样的问题，是在上第二次课的时候，他一样没有回答。而我会问他同样问题的原因，是因为我付给他练习的功课，他一片空白地还给我。

第三次我问他一样的问题，且多补上一句“如果你告诉我，我送你一个奖品”，试图诱惑他告诉我他的想法，结果他给的响应，完全乎我意料之外。

“你们也只不过是大学生而已，能送什么好东西来？”

后来我才知，我是小蒯第四个家教老师，前面的三个女孩，都是被他气走的。最久、最有耐心的一个，撑了一个学期，终于引咎辞职。

我可以了解那几个家教老师的心情，毕竟教导一个学生，了时间神陪伴，无非是想看着他们在成绩上有步，这样才有工作上的成就，赚不赚家教费，就显得不是那么重要了。

就这样过了四个月，阿居皓廷跟亚勋都给我拍拍手，他们说我打破了纪录，终于站上撑最久的家教老师的王位。

在好友们拉炮庆祝买披萨狂的同时，小蒯的成绩还是一样七八糟。

撑最久是我教小蒯的目的吗？那个海鲜总汇披萨真是之无味。

他每一张考卷都是不及格的分数，小蒯的妈妈每一次拿考卷给我的时候，都会对我说同一句话：“林老师，麻烦你多费心了。”

本来我都还会响应一句“这是应该的，您别客气”，但后来，我连回这句话的脸都没有。

有一天夜，很冷，一月天的台北，气温低得好像要结霜一样。

因为肚饿到不行，又困，为了期末考又不能睡，阿居跟皓廷贪图我那台炉，也跑到我这里住。“！又是我！”已经买消夜买了一年半的我，签王运仍然持续着。

我带着满肚怨气，在夜三多，骑着机车要去买永和豆浆。油门的右手已经被风到没有知觉了，包在袋里的左手却得要命。

一个东张西望，在福和桥上，我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一步一步地走着。

“小蒯？你这么晚怎么还在外面？”

停下机车，我先回看看会不会有车撞上来。

昏黄的灯光中，我看见小蒯的脸上，很清楚的有好几血痕。他的发被剪得七八糟的，还剪秃了两块。

“小蒯！你怎么了？”我心一急，抓着他直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