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得不亦乐乎。在间奏的时候，他大声宣布：“如果没有一个女来陪我唱歌，我可就一直荼毒你们的耳朵晖！”酒吧里灯光昏黄，看不清楚他的脸，只知他的笑容可掬是几分醉意渲染来的。向来心活动不落人后的又芷，举了手对台上说：“不是女可以吗？”

那人回答：“我酒量不好，一喝了酒，看谁都是天仙大女，你就上来陪我唱吧！”酒保也跟着起哄，怂恿又芷：“哪人是熟客，人很风趣，彬彬有礼，去和他对唱没关系！”又芷就上台了，两人假意情脉脉对唱了下半首情歌，又炒了气氛。

下了台，又芷才发现，原来隔的空位就是这个家伙的，他也是一个人来坐吧台。因为酒保说他是个好人，所以她便没有顾忌地跟他聊了起来。一聊，她连喝了两杯玛格丽特，他也连喝了两杯威士忌，她知他是个试车手。什么是试车手呢？在广告公司负责过汽车广告的又芷稍有所闻，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与他聊了下去。他喝第三杯威士忌时略有愁容，瞳孔也有些失焦了，忽而没没脑地轻声问她：“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人为什么要结婚呢？”

“老的时候才有人陪啊！”又芷上答四平八稳的答案。

“如果活不到那么老，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吗？”他斯文地在空中比着醉汉的手势说“还有，如果你找到的人，到老的时候惹你讨厌了，你在义上又没办法抛弃他，那怎么办？”

她没办法回答，她也醉蒙了。

大概是遗传的关系，又芷的酒量相当好，醺醺然的时候，总觉得全孔都在一伸一张地着踢踏舞，想对全世界微笑。她只觉得前这个家伙很有趣，他看来跟她差不多大，清眉秀目使他看来孩气一些。他还有一副和他可的脸孔不太相称的。一般城市男人所没有的“光材”——健壮的肌以及发达的上手臂。又芷只记得自己和他在比赛谁说的黄笑话比较好笑，酒保是评审，输的就喝一酒；输的人通常是笑得前俯后仰的又芷，她一直喝，不知喝了几玛格丽特…她不在乎，因为她的酒量向来是打遍天下无敌手。

等她真正恢复清醒时，黎明的曙光已经渗透了浅苹果的窗帘。糟糕！赤躺在她边轻轻打着呼噜的竟是那个男人！他的夹放在桌上，又芷撑着胀成两倍重的，轻轻放在其中的份证来看：他叫余若衡，偶栏空白，比她小两岁。她暗自诅咒自己该下地狱，天哪，她了什么事了？她赶穿了衣服往外逃，走在路上才晓得自己在东区的小巷里。天已经亮了，她觉得路上的人仿佛都看到她脸上写着“”两个字，心得比钻孔机嗒嗒嗒挖路的频率还快。

坐在自己房间里发呆到七多，她打了电话给远在雄住饭店的未婚夫仁远。

“喂…你啊，怎么这么早打来？”

“我我…我…”齿不清是因为一时没想到要怎么说起，她能坦白地说，对不起，我昨晚趁你不在和一个陌生男人上床了吗？她的咙像被痰住了似的。

“有话快说哦！我要下楼吃早餐了。”仁远打了个呵欠说。

“我…我昨晚一个人…去酒…吧…”她是想对他坦白的，可是，忽然不听使唤。

“你又喝酒了？叫你不要喝，别以为自己海量，去那地方遇到坏人怎么办呀？你知我不喜女孩喝酒的！”

“你…说得对，我不该…去喝酒…而且…而且…”

“没关系，不必说了，我原谅你！我快没时间吃早餐了，我得下去！明天我就回台北了，我知你打电话给我是因为想念我，我也想念你…亲一个，！再见…”仁远挂掉了电话。

又芷拍拍自己的，心都快蹦来了，天哪，她还没讲完呢，仁远竟然已经原谅她了，就这样作罢吗？

她的上仿佛还留着他重的味，那样的味，从她内燃烧起熊熊烈火，一个还没有说的事实，就是所谓的“秘密”吧！又芷觉到又快乐又惭愧。

基本上她是诚实的。这个晚上站在酒吧门时，又芷一直踌躇着要不要去，她发现她很想看见昨晚那个叫余若衡的男人。“也许我有必要告诉他，我已经订了婚…”又芷喃喃自语着。